“这株‘雪心莲’,长在天池北岸的悬崖缝里,百年才开一次花。”常青山指着一株通体莹白、花瓣如冰晶的小花。花只有拇指大小,却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性极寒,能镇心火、清邪热。但若用量过重,会冻伤经脉,轻则手臂麻木三日,重则寒气入骨,落下病根。”
张岩虽然是西医,但是几年的历练,在中医方面也是得心应手。他仔细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电子笔记本上,还拿出便携扫描仪,把灵草的三维模型录入数据库。扫描仪发出柔和的蓝光,从不同角度捕捉植物的形态。
“那如果遇到被高温能量灼伤的伤员——比如火焰或者等离子体伤害,用这个合适吗?”张岩问。他想起了资料中提过的“异常能量侵袭”案例。
“要配伍。”常青山又取出一株赤红色的草,草叶厚实,脉络中仿佛有熔岩流动,“这是‘地炎草’,长在长白山火山口附近,性热。两者相配,寒热调和,既能清除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又不伤根基。比例是关键——灼伤程度不同,配比也不同。”
他一边说,一边现场演示。取来一只巴掌大的石臼,那是用整块青玉雕成的,内壁光滑如镜。将雪心莲和地炎草各取少许,放入臼中,手持一柄同材质的玉杵,开始轻轻研磨。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玉杵落下时手腕轻旋,提起时微微一顿,每一次研磨的角度、力度都分毫不差。草叶在臼中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两种颜色交织,却没有混作一团,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纹理。
张岩看得入神。他是个外科医生,最看重的就是“精准”。手术台上,一毫米的偏差可能就是生死之别。常青山这手配药功夫,精确到每一分重量、每一个研磨角度,简直就是艺术——生命的艺术。
“常老,”他忍不住问,“您这套手法,练了多久?”
常青山停下动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岁月沉淀的温和:“多久?记不清了。我活了四百年,前一百年在认草——关外每座山、每条河、每片林子里的草木,都要记在心里。中间一百年在试药——自己试,也看着族人试,看着采药人试。后一百年……”他顿了顿,“才敢说略懂。”
四百年,张岩心中震撼。这就是仙家吗?以岁月为尺,度量天地至理。人类医生穷尽一生才能在一个领域有所建树,而眼前这位老者,用了三个世纪,才说“略懂”。
“您……见过很多人间疾苦吧?”他轻声问。
常青山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放下玉杵,望向谷外茫茫夜色。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像沉睡巨兽的脊背。
“见过。”他说,声音很轻,却沉重如山,“明朝末年的大瘟疫,辽西走廊十室九空。清朝时的白莲教乱,村庄焚毁,百姓流离。光绪年间的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还有……你们人自己打的仗。”
他转头看张岩,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清明:“我试过救人,救过很多。带着药下山,一个个村子走,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救不完,救不尽。后来明白了——医者能治的是病,治不了的是命。能救的是人,救不了的是世道。”
张岩点头,他懂。在维和部队服役时,他救过很多被流弹击中的平民,也眼睁睁看着很多人因为缺医少药死在简陋的帐篷里。有些伤能治,有些命,留不住。
“但还是要救。”常青山说,语气坚定起来,“明知道救不完,还是要救。因为这就是医者的‘道’——见死不救,道心就破了。破了道心,活得再久,也只是一具空壳。”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玉瓶。瓶子不过寸许高,雕成竹节形状,触手温润。瓶口用蜜蜡封着,蜡上盖着常家的印记——一枚草药图案。
“这里面有三颗‘还魂丹’。”常青山将玉瓶放在张岩手中,“是我花了六十年炼成的。集齐药材用了三十年,炼制用了三十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就能吊住性命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够你做很多事了。”
张岩手一颤,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玉瓶:“常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贵重?”常青山摇头,按住他想要推回的手,“药就是拿来用的。放在我这儿,是死物。拿给你,说不定能救三条命。哪个更贵重?”
张岩看着老人认真的眼神,终于双手捧住玉瓶,深深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晚辈……代可能被救的三条命,谢过常老。”
“起来起来。”常青山扶起他,“对了,你们要去长白山吧?天池附近,有一种紫色的苔藓,贴着冰面生长,叫‘冰魄藓’。若是遇到,采一些回来,用玉盒装好。那东西能解寒毒,对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或许有用。”
“晚辈记住了。”张岩郑重地将玉瓶收进医疗包最内侧的夹层。
篝火旁,秦思源身边围着一圈女仙。
起初她还有些局促——这些女子个个貌美如花,气质却各异: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娇艳似火,有的温婉如水,有的活泼如雀。她们聊的话题,她也插不上嘴:什么“月华淬体法”的最佳时辰,“幻形术的三重境界”如何突破,“如何避开五十年一次的小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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