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弟子画符,重意不重形,”林晏回忆着黄二大爷的教导,“但符胆必须由心而生,以心为引。”
他铺开一张灵纹纸,提笔蘸墨。
第一张:破煞符
笔尖落下时,林晏闭上眼睛,回忆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震撼。笔随心走,符纸上的线条虽然不够工整,但每一笔都蕴含着对邪煞的破坏之力。
十五分钟后,符成。纸面上的符文微微发光,持续三秒后黯淡,但能感受到其中封存的“破煞之力”。
第二张:护身符
这次林晏想象的是烛龙小队的队员们——陈锋的果决、王大力的沉稳、秦思源的敏锐、张岩的细致。他将对这些战友的守护之心融入笔触。绘制过程中,契约牌的光芒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应他的心意。
这张符用了二十分钟,完成后纸面浮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薄膜。
第三张:引雷符
这是最难的一张。林晏深吸一口气,回忆那个雷雨之夜——他站在楼顶,感受天地间狂暴的雷电能量。那种被庞大自然力量冲击的感觉至今让他心悸。
笔尖刚触到纸面,工作台的灯光就闪烁了一下。空气中弥漫起微弱的臭氧味。林晏的手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稳定心神,一笔一划勾勒出记忆中那道撕裂夜空的闪电轨迹。
绘制到三分之二时,符纸突然无风自动,表面泛起细密的电火花。林晏咬紧牙关,借助“山灵杖”中储存的山灵之力压制符纸的暴动。
最后一笔落下时,隔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滋”的干扰声。符纸悬浮而起,表面流淌着银紫色的流光,足足半分钟后才缓缓落回桌面。
林晏满头大汗,几乎虚脱。他小心地用特制绝缘布将这张引雷符包裹好——这是两张成品中威力较大的一张,也是风险最大的一张。
“引天地雷威,非出马正道,”他喃喃自语,“但为了保护这片山……值得一试。”
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时,离登机还有十五分钟。林晏将十张符纸分别装入三个防水符袋:三张破煞符、五张护身符、两张引雷符。又将三颗白山居士托人送来的“山心石碎片”贴身收好。
走出隔间时,队友们已经整装待发。陈锋的符文匕首插在腿侧刀鞘中;王大力的巨盾折叠在背后;秦思源的头盔目镜泛着冷光;张岩的医疗包鼓鼓囊囊。
“都准备好了?”陈锋问。
林晏点头点头,没有回答。
“那就出发。”
五人列队走向机库,深灰色的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尾喷口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登机前,林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他知道,这一去将直面曾经重创过烛龙小队的渡鸦小队,将踏入银狐精心布置的陷阱,将面对正在被强行抽取核心的山魂。
但他也相信,手中的山灵杖、怀里的符纸、身边的战友——以及那个虽未现身但一定在某个地方关注着这一切的白山居士。
运输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加大。机身微微震动,开始垂直上升。
林晏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基地灯光。他握紧胸前的契约牌,闭上眼睛。
在意识深处,他轻声说:
“山魂大人,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来了!”
机头调整方向,朝着东北方的长白山,加速飞去。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凌晨一点三十分,机库。
一架深灰色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尾部的矢量喷口调整角度,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陈锋站在舷梯前,最后看了一眼队员:“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山魂能量被抽取,次要目标是获取镜水公司新情报。如果遭遇渡鸦小队,利用针对性装备的优势,但不要恋战——他们不是这次行动的唯一障碍。”
他顿了顿:“597矿我们交过手,知道他们是什么水平。这次他们肯定也升级了。所以,都给我活着回来。”
五人依次登机。舷梯收起,舱门关闭。引擎声加大,运输机缓缓垂直升起,然后调整姿态,机头指向东北方向,加速。
机舱内,灯光调暗。王大力检查着武器,张岩闭目养神,秦思源盯着平板上实时刷新的数据流。林晏靠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迅速变小的城市灯火,手中的契约牌微微发烫。
陈锋打开加密通讯,与基地保持联系:“烛龙小队已出发,预计抵达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保持频道清洁,有情况立即通报。”
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的确认。
窗外,夜色浓重。运输机爬升到巡航高度,朝着长白山的方向疾驰。
而在两千公里外,天池北岸,银狐站在第三座即将完工的共振塔下,抬头看向夜空。三枚水晶骷髅头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幽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们出发了。”幽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比预计的早了四小时。”银狐淡淡道,“看来那些仙家给了他们不错的预警。不过没关系……”
他伸出手,一枚骷髅头飘到掌心。透过暗紫色的晶体表面,似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设备调试进度?”
“塔一、塔三、塔五已可启动,塔二、塔四、塔六还需两小时。”铁脊的声音通过装甲内置通讯传来,低沉如机械。
“寒冰呢?”
“在南岸监测点,回报说山魂的抵抗正在减弱。”幽影说,“但他说……能感觉到另一股力量在尝试与山魂共鸣。”
银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个会用《山眠曲》林晏。这次正好……试试新装备的威力。”
他握紧骷髅头,晶体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暗紫色光芒。
“传令下去,所有单位进入二级戒备。等我们的客人到了……好好招待。”
夜风吹过天池湖面,带着刺骨的寒意。湖心深处,山魂的意识在痛苦中挣扎,那六道从塔顶射下的光束像六根烧红的钉子,正一寸寸钉进它的灵魂。
距离烛龙小队抵达,还有两小时零七分钟。
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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