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阁第二日,气氛比首日更加微妙而热烈。有了慕容雪冰魄凌霄一剑的惊艳开场,以及南海千礁岛少主当众受挫的前例,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似乎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崭露头角,为自己和身后的势力赢得关注与尊重。
比试从辰时开始便趋于白热化。北境拓跋家的一位年轻汉子,使一对沉重的镔铁短戟,招式大开大合,蛮力惊人,连败三名对手,气焰一时无两。江南苏家又有一位使软剑的女弟子上场,剑法刁钻灵动,如灵蛇吐信,专攻要害,令人防不胜防。岭南苗家另一位青年,则展示了精妙的驱蛇控虫之术,辅以诡异的身法,同样取胜。
剑阁这边,除了慕容雪外,欧阳小敏也登台了一次。她并未动用定坤剑,仅以一套剑阁基础剑法“青萍剑诀”应敌。然而,在她剑心通明体与大地守护之心的加持下,这套寻常剑法竟被她使得气象万千,剑势沉稳如山岳,剑意灵明照虚空,明明是中正平和的招式,却总能后发先至,料敌机先,轻而易举地化解对手攻势,并轻轻一剑点中对方破绽,取胜过程行云流水,不着痕迹。这份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境界,再次引来满场赞叹。就连端坐高位的几位仲裁宿老,也纷纷颔首。
萧凡也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比试。对手是来自西南某山地宗门的一名弟子,擅长用毒与暗器,身法飘忽。此人大概是听闻了萧凡气息古怪,想以奇诡手段克敌。
然而,他显然打错了算盘。萧凡并未急于进攻,只是撑开了经过昨夜巩固、更加凝练的“混沌灵盾”雏形。对方的毒砂、毒针、毒雾触碰到那灰蒙蒙、流转不定的混沌力场,要么被直接吞噬转化,要么被混乱的能量流带偏方向,根本无法近身。那弟子引以为傲的飘忽身法,在萧凡那融合了一丝“乱披风八步癫”神韵、并结合混沌感知预判的步法面前,也显得破绽百出。不过十数招,萧凡抓住一个空档,一记融合了混沌冲击之力的直拳(未用喷嚏),破开对方护体真气,将其震退数步,踉跄认输。整个过程,萧凡甚至连兵器都未动用,显得游刃有余。
“这是什么功法?护体罡气竟能化解百毒?”
“步法也古怪得很,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卡在关键位置……”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剑阁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萧凡的胜利方式再次引发了议论,也引起了更多有心人的注意。千礁岛少主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冷,而西漠沙影楼那几人,看向萧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午间休憩时,欧阳清漪一边准备着滋补药膳,一边听众人讲述上午的见闻,尤其关注萧凡那“混沌灵盾”的实战表现,拉着他又是一番详细询问和记录。
饭后,萧凡将江淼铜牌昨夜再次异动、并隐隐指向古地火井口的事情,禀告了欧阳清漪。
欧阳清漪闻言,眼睛一亮,饭也顾不上吃了:“地火井?铜牌指引?吸收地火精气反馈精纯能量?还与你自身真气相合?”她立刻拉着江淼来到院中古炼器遗迹旁,亲自感应。
片刻后,她神色变得严肃而兴奋:“果然!这铜牌不仅仅是信物或钥匙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转换器’或者‘共鸣器’!它能从深埋地底、被层层阵法封印的古地火脉中,汲取极其稀薄却精纯无比的‘麒麟地火精粹’,然后转化为一种更温和、更易吸收、且似乎与佩戴者(至少是江淼)体质相契合的能量!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江淼这些年修为进展比预期快,且真气根基扎实!这铜牌在潜移默化地滋养他!”
她看向江淼,目光灼灼:“江淼,你祖上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记载?或者,这铜牌是如何到你手中的?”
江淼努力回忆:“这铜牌是家传之物,据说是曾曾祖父年轻时,在蜀地一处古战场遗迹中偶然所得,当时只觉得样式古朴,便留作纪念传了下来。至于祖上……好像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行商和护卫家族。”我死后就陪葬在我身侧,后来化为魂体也一直带着,直到被苏大小姐将我带回苏家,并帮我重塑了肉身……
“蜀地古战场……地火麒麟……”欧阳清漪若有所思,“上古传说,地火麒麟乃镇守地脉、执掌地火之精的祥瑞神兽,其形象常被蜀地先民崇拜。这铜牌或许与某个崇拜地火麒麟的古老部族有关,甚至是部族中身份特殊者的信物或传承媒介。它能引动此地的古地火脉,说明这处遗迹下方,很可能封印着一条真正的、甚至可能沾染过麒麟气息的古地火支脉!”
她越说越兴奋:“若能安全地引导、利用这丝麒麟地火精粹,不仅对江淼是莫大机缘,或许对我们炼丹、炼器,乃至某些特殊功法的修炼都有助益!不过,地火井口被历代祖师重重封印,擅自开启恐有不测。此事需从长计议,至少要禀明倩丫头和几位太上长老,甚至……或许需要阁主首肯。”
她叮嘱江淼继续随身佩戴铜牌,观察记录其变化,但绝不可擅自尝试激发或探索地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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