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卷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轻轻撞在302教室的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谁在窗外踮脚张望。张抗和肖丽杰站在教室门口,两人手里都捏着张皱巴巴的运动会报名表,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鞋边还沾着操场的草屑——刚从体育场实地勘察回来,裤腿上还沾着几块泥土,显然是急着讨教,连清理都顾不上。
“凌云,”肖丽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她把手里的报名表往桌上一摊,指尖在“趣味项目”那栏反复敲着,“我们班想在运动会上加个三人四足跑,可怎么分组都觉得乱,怕到时候没人愿意报名。你看这表格,光填了个项目名,底下的规则、分组方式全是空的,明天就要交初稿了,我头都大了。”她说话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沾在鼻尖上,透着股焦头烂额的窘迫。
张抗在一旁跟着点头,他怀里揣着份草拟的赛程表,纸页边缘都被攥得起了毛边,露出里面的纤维。“还有后勤这块,”他把赛程表小心翼翼地掏出来,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水和急救包该往哪放?主席台旁边的储藏室够不够大?要不要跟学生会借个喇叭?我问了周建明,他说以前没管过这些,只知道往地上一摆就行,可那样也太乱了。”他说着,喉结动了动,显然是急得有些口干舌燥。
凌云正低头整理团课笔记,笔尖在“组织生活”几个字上方悬着,闻言抬起头。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点蓝黑墨水。看到两人眼里的焦灼,他突然笑了,把笔往桌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实不相瞒,”他指了指自己笔记本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流程图,“我也是头回当团支书。上次拉歌大赛,流程都是邢菲帮我理的,不然我怕是要把合唱顺序都弄反。”
话音刚落,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邢菲抱着摞A4纸从外面进来,怀里的纸张太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脸。她侧身靠在门框上,军绿色的工装裤膝盖处沾了点粉笔灰,显然是刚去隔壁办公室领完打印纸。“巧了,”她把纸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放,发出“哗啦”一声,“我虽说是班委,以前在高中也就负责过黑板报,画个花边还行,真要论组织活动,也是两眼一抹黑。”她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刚才路过体育器材室,“不过我刚才跟王老师聊了两句,他说三人四足跑可以按宿舍分组,输赢都算集体荣誉,这样大家说不定能更积极些——毕竟谁也不想拖宿舍后腿不是?”
陈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彩笔给活动策划表做标注,闻言停下笔。她手里的粉色马克笔在“医疗点”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圈完又觉得不够醒目,又在旁边加了个小小的红十字。“我倒想起个法子,”她转过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道轻微的声响,“后勤可以按‘技能认领’来,让会包扎的同学负责急救,力气大的男生搬水,写字好看的同学写奖状,这样各司其职,应该不会乱。”她说着,把笔往桌上一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就是……我也没真组织过,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五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笑了。张抗挠了挠头,把怀里的赛程表往桌上一摊,纸页上的褶皱在他手下慢慢舒展开:“合着咱们五个,全是新手啊?我还以为就我们班没人懂这些呢。”他说着,指腹蹭过表上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刚才急着出门时签的,笔画都飞了起来。
肖丽杰跟着点头,她拿起桌上的笔,在“三人四足跑”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我刚才还在想,要是实在弄不出来,就跟老师说取消这个项目算了,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她的声音轻快了些,额前的碎发被她用手指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凌云的目光落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空当处,那里散落着几张二班的活动照片。有拉歌大赛时邢菲站在台上指挥的样子,她手里拿着根粉笔,正对着黑板上的歌词打拍子;有陈雪给同学发歌词单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还有他自己被起哄推上台领唱时的窘态,嘴巴张得老大,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敲,刚想说“要不咱们试试列个清单”,就见门口探进两个脑袋。
是二班的李老师和系主任张国栋。李老师穿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个棕色的文件夹,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张国栋则穿着件熨帖的中山装,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块老式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滴答滴答”地走着。两人显然是刚开完会路过,看到教室里的情形,都忍不住笑了。
“这是在开‘新手研讨会’?”李老师先开了口,她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桌上的报名表和策划表上转了一圈,“我刚才在走廊就听见你们聊运动会,看这架势,是都没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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