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跌跌撞撞,拼命朝着野猪沟松林冲去,只要钻进那片密林,凭借地形优势,或许就能摆脱身后的追兵,保住这条性命。
可他们不知道,从光田俊六下令进山搜剿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条退路,就已经被李国醒算得死死的。
野猪沟,根本不是生路,而是李国醒为他精心准备的死路。
…………
此刻,乱葬坡东侧的山梁上。
李国醒手持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光田俊六逃窜的方向,国字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身边,周卫国、顺溜、段鹏、魏大勇四人齐刷刷站立,身上都带着硝烟与血迹,脸上却满是亢奋的战意。
地上,躺着刚刚清点完毕的战果:击毙日军三百四十七人,俘虏一百六十二人,缴获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山炮两门、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轻机枪二十一挺、三八大盖三百余支、手枪三十七把、各类子弹三万余发、手雷四百多枚,还有日军的电台、军用地图、作战文件、干粮、药品堆积如山。
这一仗,国醒团以牺牲十七人、重伤二十九人、轻伤四十一人的代价,全歼日军一个甲等联队主力,创下了太行山根据地反扫荡作战的惊人战绩。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仗还没打完。
最大的猎物——光田俊六,还没死。
“团长,鬼子俘虏全部押到后山谷看管起来了,拒不投降的顽抗分子全部就地解决,战场打扫完毕。”段鹏快步上前,敬礼汇报,声音洪亮,“侦察小组来报,光田俊六带着八个残兵,正往野猪沟方向逃窜,距离松林还有三百米!”
魏大勇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瓮声瓮气地吼道:“团长,让我带警卫营追上去!保证把这老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这狗娘养的,带着鬼子祸害咱们根据地,绝不能让他跑了!”
周卫国也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团长,野猪沟地形我熟悉,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我带特战队抄近路堵截,保证把光田俊六堵在沟里!”
顺溜默默端起手中的狙击枪,检查了一遍枪膛里的子弹,一言不发,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只要光田俊六出现在他的准星里,绝无生还可能。
李国醒缓缓放下望远镜,将腰间的驳壳枪拔了出来,咔嚓一声重新推弹上膛,冰冷的枪身贴着掌心,让他的心神愈发沉稳。
他抬眼望向野猪沟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田俊六,是冈村宁次的心腹,是华北日军的一把尖刀,这次他来太行山,根本不是为了给山田一郎报仇,而是为了龙王庙地下的石油。”
一句话,让在场四人瞬间脸色一凝。
石油!
这个字眼,在1940年的中国战场上,比黄金还要珍贵。
日军侵华多年,最缺的就是石油资源,飞机、坦克、汽车、军舰,全都离不开石油,冈村宁次早就盯上了龙王庙地下埋藏的石油矿,这才派光田俊六率领嫡系精锐,不惜一切代价抢占龙王庙,开采石油,支撑侵华战争。
“咱们要是让光田俊六跑了,他回去一定会把石油的情报上报给冈村宁次,到时候,日军会派更多的部队、更多的重武器来抢油田,太行山的百姓、咱们的根据地,都会陷入灭顶之灾。”
李国醒的目光扫过四人,字字如刀:
“所以,光田俊六,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太行山,死在龙王庙,死在咱们的手里!”
他猛地抬手,下达死命令:
“周卫国,带特战队从左侧悬崖迂回,封锁野猪沟出口,不准放跑一个鬼子!
顺溜,抢占沟口制高点,给我死死盯住光田俊六,他敢跑一步,就打断他的腿!
段鹏,带侦察营绕到松林后方,切断他最后一条退路,布下天罗地网!
魏大勇,跟我走正面,咱们亲自会会这个老鬼子!”
“是!”
四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梁,转身便朝着各自的目标冲去,动作迅猛如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国醒最后看了一眼乱葬坡上的红旗,大步朝着野猪沟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身形矫健,46岁的年纪,却有着不输年轻战士的爆发力,国字脸上,铁血与怒火交织。
光田俊六,你为石油而来。
我就让你埋在这片有石油的土地里,永远别想回去。
…………
野猪沟松林内。
光田俊六和八名护卫终于跌跌撞撞冲进了密林,一进树林,所有人全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林间的空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一名护卫靠在树干上,卸下身上的步枪,捂着流血的胳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光田俊六瘫坐在草丛里,脱下破烂的军靴,只见脚掌早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李国醒……”他咬牙切齿,用日语低声嘶吼,“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龙王庙的百姓全部杀光!把太行山烧成一片白地!”
他恨!
恨自己的轻敌,恨李国醒的狡诈,恨皇军部队的不堪一击,更恨这场即将到手的功劳,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龙王庙的石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只要能把石油的情报带回去,冈村大将一定会重重嘉奖他,就算联队打光了,也能重新组建,可现在,他连活着离开太行山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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