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试了试,铆钉勉强能借力。他打了个手势,开始向上攀爬。动作必须极轻,任何一点金属碰撞或摩擦声,在封闭的管道内都可能被放大,传得很远。
十米的垂直距离,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在绝对寂静和紧张中,仿佛攀登悬崖。汗水很快浸湿了单衣,顺着下巴滴落。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以及前面同伴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上方是无尽的黑暗,下方是退路已绝的洞口。
不知爬了多久,雷豹的手终于摸到了管道的顶端,触碰到了冰冷的、直角拐弯的金属壁。
他小心地探头,用手电照了照水平管道。里面同样黑暗,但似乎隐约能听到极细微的、仿佛来自很远处的嗡嗡声,可能是通风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腰腹力量,将自己一点点挪进水平管道。管道直径只有六十公分,他必须匍匐前进,姿势极其别扭,前进速度缓慢。
后面的人依次跟上。水平管道内更加压抑,手电光柱晃动,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管道内壁有些地方凝结着水珠,湿滑冰冷。他们像五条在巨兽肠道里蠕行的虫子,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突然,最前面的雷豹猛地停住,举起了拳头——停止前进的信号。后面的人立刻屏住呼吸。
雷豹侧耳倾听,除了通风机的微弱嗡嗡声,似乎……还有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金属刮擦声?像是……脚踩在网格上的声音?而且,在正前方!
他关掉了手电,示意后面的人也关掉。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通风机的嗡嗡声和那若有若无的刮擦声。雷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有日军哨兵在管道里巡逻?或者,是防护网?
他缓缓抽出匕首,咬在嘴里,用最小的动作,极其缓慢地继续向前蠕动。几米之后,他的手摸到了障碍物。
那是一面坚硬的、带有网眼的金属防护网,挡住了去路。刮擦声似乎就是从网的那边传来,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一声轻微的、仿佛打哈欠的声音。
有哨兵!就在防护网那边守着!
雷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轻轻回头,对紧跟的“猴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又指了指防护网。
“猴子”会意,小心翼翼地卸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带橡胶吸盘的玻璃切割器和高长河提供的“特殊工具”,一小瓶氢氟酸。这是无声破除玻璃或薄金属的工具。
雷豹则轻轻地将驳壳枪的机头张开,打开保险,手指虚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防护网大概的方向,随时准备开火。虽然开枪会暴露,但万一……
“猴子”的动作轻巧得如同绣花。他将吸盘固定在防护网的一角,用切割器沿着网格边缘,一点点、无声地切割。氢氟酸滴在切割线上,缓慢地腐蚀着金属。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技巧的活,汗水从“猴子”额头大颗大颗滴落,他不敢擦拭,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防护网那边的哨兵似乎有些无聊,偶尔挪动一下脚步,金属网格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一次甚至似乎向这边看了一眼,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终于,“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一小块三角形的网格被完整地切割下来。“猴子”轻轻将其取下,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雷豹透过洞口,用手电极其短暂地晃了一下。
对面是一个稍大的管道连接部,似乎是一个小型检修平台,一个抱着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正背对着这边,靠在管壁上,似乎有些打盹。
平台另一侧,有一扇紧闭的小铁门,门上有个旋转把手。
机会!雷豹对“猴子”指了指那个哨兵,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匕首。“猴子”点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细长的、淬过毒的钢锥。
雷豹将切割下的网格轻轻放在一边,然后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从那小小的三角形洞口,极其缓慢地将头和肩膀挤了过去。
洞口边缘锋利的金属断茬刮擦着他的皮肉,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哨兵,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两米。哨兵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动静,睡眼惺忪地转过头。
就是现在!雷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洞口窜出,直扑哨兵!同时,“猴子”手中的毒锥也如同毒蛇吐信,从洞口疾射而出,目标是哨兵的咽喉!
哨兵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危险,惊恐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张嘴呼喊,同时试图抬起步枪。但太迟了。
雷豹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带着冰冷的寒光,精准无比地从他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斜向上刺入,直没至柄,瞬间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毒锥也同时钉入了他的侧颈。
哨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睛迅速失去神采,软软地瘫倒。雷豹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确认他彻底死亡,才缓缓松开,将他轻轻放倒。整个过程,除了人体倒地的轻微闷响,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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