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野战军,李星辰。”山坡上,李星辰的回答简洁有力,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清晰得没有半点含糊。
他没有立刻下山,目光平静地迎向秦凤娇那灼灼的审视,同时也在快速评估着这位名震晋西北的女寨主,以及她身边那些剽悍的手下。
“李星辰?”秦凤娇挑了挑那对英气的眉毛,这个名字她听过,是近几年在华北闹出不小动静的八路军年轻将领,让日本人很是头疼。
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看着比自己似乎还小些,但那份沉稳气度,还有刚才指挥若定、精准狠辣的出手,可半点不像个雏儿。
她抬手,用拇指又抹了一下嘴角。“李……司令?”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绿林人物对“官面”称呼天然的疏离和调侃,“多谢援手。我秦凤娇和飞云寨的弟兄,欠你一个人情。
山下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虽然退了,难保不会搬救兵回来。李司令和诸位兄弟要是不嫌弃山寨简陋,不妨上山喝碗水酒,也让秦某略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
她说得客气,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李星辰的脸,像是在掂量他这番话的分量,也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别有企图。她身后的汉子们虽然没说话,但手都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的家伙上,气氛并未因刚才的并肩作战而完全放松。
李星辰心知肚明,绿林道最重面子,也最讲实际。秦凤娇邀请上山,一是还人情,二是摸底细。自己若断然拒绝,不仅失礼,也可能让刚刚建立的一点好感烟消云散,甚至引起猜忌。
若一口答应,带着全副武装的二十多人进入对方老巢,风险也不小。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秦寨主客气了。抗日打鬼子,本是一家,谈不上人情。不过寨主盛情,李某却之不恭。只是我这些弟兄连日赶路,又刚经过厮杀,身上难免带些尘土血腥,贸然上山,恐惊扰了寨中老幼。”
他话锋一转,“这样,我带我这位文书孙学勤,再带两名护卫上山拜会。其余弟兄,就在山下谷口处扎营警戒,一来防备鬼子卷土重来,二来也免得给寨主添太多麻烦。秦寨主意下如何?”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给了对方面子,接受了邀请,只带三人,又表明了诚意,还显示了谨慎(大队留在山下互为犄角),更暗含了“帮你守门”的意思。
秦凤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那抹天然的上翘弧度更明显了些。这个李星辰,年纪不大,处事倒是圆熟老练,滴水不漏。
“成!”秦凤娇也很干脆,一挥手,“雷豹,你带人打扫战场,把弟兄们的尸首……和乡亲们都照顾好。受伤的赶紧包扎,抬回山寨治伤。李司令,请!”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大开大合,带着男子般的洒脱。
“赵虎,按计划,在谷口建立警戒。保持通讯,如有异常,按三号预案行事。”李星辰低声对赵虎吩咐了一句。赵虎重重点头,疤脸上毫无表情,眼中却满是“明白,司令员放心”的意味。
李星辰只带了孙学勤,以及特战队中格斗和应变能力最强的两名队员,绰号“铁塔”的大个子和擅长匕首短打的“猴子”,四人跟着秦凤娇一行人,沿着一条更加隐蔽崎岖的山路,向飞云寨走去。
山路越走越险,许多地方是在悬崖上凿出的栈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涧,令人头晕目眩。有些路段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石壁,全靠岩缝中钉入的铁链和凿出的脚窝借力。
秦凤娇和她的手下显然走惯了,如履平地。李星辰四人也非泛泛之辈,紧紧跟上,虽不如对方轻车熟路,但步伐稳健,气息均匀,让带路的几个飞云寨汉子暗自点头。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仅容两三人并行的狭窄石门,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这是一处坐落于数座险峰环抱之中的巨大山坳,地势相对平缓,却只有刚才那一条险路可通,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坳里,依着山势,错落有致地搭建着上百间木屋、石屋,甚至还有不少依山开凿的窑洞。
屋顶大多铺着茅草或树皮,有些冒着袅袅炊烟。空地上开辟出小块菜地,种着些蔫头耷脑的蔬菜,旁边有简陋的鸡舍猪圈。
一些妇孺在空地上劳作、走动,看到秦凤娇等人回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来,目光中有敬畏,有关切,也有对李星辰这几个陌生来客的好奇和警惕。
寨子中央,有一片较大的平地,矗立着一座相对高大、用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的聚义厅,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黑的木匾,上面用刀刻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聚义厅”,字迹虽不工整,却有一股剽悍之气。
厅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褪色严重的红色大旗,旗上绣着一枝黑色的、形态张扬的梅花,旁边还有两个模糊的字迹,隐约是“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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