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带来的消息像一针强心剂,让李星辰眼中最后一丝因宋慧敏她们引发的波澜彻底沉淀。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宋慧敏丢下那句简短的命令后,便带着石头如猎豹般没入山林,向着主峰指挥所方向疾行而去,脚步快而轻,几乎融入了夜色的沙沙声。
宋慧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夜风似乎更冷了。她紧了紧怀中湿冷的草药包,那支钢笔在贴身口袋里硌着皮肤,带来奇异的温热感。
赵晓曼扯了扯她的袖子,脸上惊魂未定,又带着后怕:“慧敏姐,我们……真的闯大祸了。李司令他会不会……”
“回去,把药交给王军医。”宋慧敏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她没有回答赵晓曼的问题,只是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兵站那点微光,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悬崖边的脆弱和眼泪只是错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掌心被草药梗刺出的细小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主峰指挥所,气氛肃杀如铁。
马灯被调到最暗,只勉强照亮作战地图和几张凝重的面孔。外面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零星的、不知来自何方的冷枪,更添几分紧绷。
“‘山猫’确认已抵近野狼峪东北角,日军补给点外围警戒确有松动迹象,巡逻间隙拉大,部分哨兵似乎在……打盹。”
周文斌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的点,语速很快,“但他们也发现,补给点深处,靠近悬崖的那几顶大帐篷,灯火通明,有线电话线拉进去好几条,天线也比别处高,防卫明显更严密,不像普通仓库。”
李星辰已经脱下湿透的外套,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军装,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着他的柯尔特M1911手枪。
闻言,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都没抬:“吉田这个老鬼子,用兵谨慎,但也自负。白天吃了亏,晚上必定要加强指挥中枢的防卫。
但他想不到,我们敢在刚打完一场硬仗、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主动出击,而且是直插他自认为最安全的核心。”
他抬起眼,目光在地图上那个红圈和代表己方突击队渗透路线的虚线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越觉得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容易松懈。他以为靠几道铁丝网和明暗哨就能高枕无忧?笑话。”
“司令员,您真打算亲自带队?”周文斌还是不放心,眉头拧成了疙瘩,“‘山猫’是侦察营最好的尖兵,有他带队足够了。您是主心骨,不能有闪失。”
“正因为不能有闪失,我才更要去。”李星辰“咔嚓”一声将擦好的手枪上膛,插入腰间武装带,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这次突袭,不在于杀多少人,在于打掉他的脑袋,让他变成没头的苍蝇。
必须精准、致命、一击即走。我比‘山猫’更熟悉吉田的用兵习惯,也知道哪里最可能是他的痛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野狼峪补给点后方,一处标着等高线的陡峭山崖:“这里,悬崖下方二十米左右,有个被灌木遮挡的天然凹陷,当地人叫‘鹰愁涧’,猴子都难爬。
但如果我们从山顶用绳索垂降,可以直接落到鬼子指挥帐篷的头顶。白天我观察过,那里是鬼子防御的盲区,他们认为天险不可逾越。”
周文斌和其他几个作战参谋倒吸一口凉气。这计划太大胆,也太冒险了。绳索垂降,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就算成功降落,如何应付帐篷里的警卫?如何撤离?
“悬崖垂降,由我和石头,再加两个最擅长攀爬的战士执行,四个人足够了。人少目标小。”
李星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山猫’带主力,在我们动手的同时,从正面和侧翼发动佯攻,制造混乱,吸引火力。得手后,发射三发红色信号弹。
我们的炮兵,看到信号,立刻对预先标定的鬼子野炮阵地和物资堆积点进行五分钟急速射,不用管我们,打完就转移。”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尽可能干掉或俘虏日军前线指挥官,瘫痪其指挥系统;第二,炸掉他们的通讯中心和重要文件;第三,制造最大混乱,为炮兵创造机会。
记住,我们是去捣巢的,不是去硬拼的。得手立刻按预定路线向黑风坳方向撤退,‘山猫’会接应。”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只有马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所有人都被这胆大包天却又丝丝入扣的计划镇住了。
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足以让白天占据火力优势的吉田旅团彻底乱了阵脚。
“我同意司令员的计划。”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是刚刚从观察哨回来的炮兵团长,一个满脸硝烟痕迹的老兵。
他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日军炮兵阵地坐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狗日的小鬼子炮位,老子早就用炮队镜瞄了又瞄,就等这一天。只要信号一来,保准把他们的炮掀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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