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担保。”李星辰只说了四个字。
乌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掂量这四个字的分量。然后,她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转而道:“合情合理的由头……鬼子那个油库,我打听过,守门的、管事的,也都是人,是人就要吃穿用度。
特别是那些当官的,山珍海味吃腻了,就喜欢弄点‘山野奇珍’。我们草原上的风干黄羊肉、上好的奶皮子、野生的黄芪枸杞,还有……”
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草原上特制的、劲儿大的马奶酒和白酒,在张家口的鬼子圈子里,可是紧俏货。特别是那个管油库的小野中佐,听说就好这一口,每周都要派人出来采买,尤其喜欢我们乌兰家的酒。”
“小野平八郎?”李星辰敲击桌沿的手指停了下来。
“对,就是他。清月轩的常客,附庸风雅,自诩‘中国通’,还爱下两盘臭棋。”
乌兰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那不成器的堂弟,巴特尔,为了打通关节,没少给他送酒送肉。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可’,东西收得比谁都快。”
李星辰和周文斌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和信息对上了。清月轩,小野,每周固定的行程。乌兰这条线,或许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以送货为名,接近小野,甚至进入油库?”周文斌沉吟道。
“送货,只能到外围警戒线。里面的核心区域,送货的也进不去。”乌兰摇头,“但送酒送肉,是个搭上线的机会。小野这人贪杯,尤其爱喝烈酒,喝高了嘴上就没把门的。
如果能让他开口,或许能套出点有用的,或者……让他行个方便。”她没说怎么“行方便”,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风险极高的操作,可能包括贿赂,可能包括胁迫,也可能包括更极端的手段。
“你的人,能接触到小野?有把握?”李星辰问得很直接。
乌兰沉默了一下,摩挲刀柄的手指停了下来。
“以前能。但最近两个月,巴特尔说,小野似乎更谨慎了,见面的次数少了,收东西也没那么痛快。我怀疑……”她抬眼,目光锐利,“要么是他捞够了,要么是上面查得严,要么……是他察觉到什么了。”
作战室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如果小野提高了警惕,那通过他这条路接近油库的难度,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察哈尔盟那边,最近不太平。”一直站在乌兰身后,像个影子一样沉默的年轻姑娘其其格忽然开口。
她穿着和乌兰同款的的蒙古袍,腰间束着五彩丝线编织的腰带,挂着一把装饰性的小弯刀,头发梳成许多细辫,用彩绳束着,垂在脑后。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蒙语口音,但汉语还算流利。
“鬼子要征‘保安税’,还要我们出人出马,组建什么‘蒙古自卫军’,听他们调遣去打八路。几个旗的王爷和台吉们吵翻了天,有的想巴结鬼子,有的不情愿,还有的……偷偷和北边、西边有联系。”
她顿了顿,看了乌兰一眼,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才继续说:“小野的旅团,负责弹压张家口以北的蒙旗。我听说,上个月,他和西苏尼特旗的协理台吉吵了一架,因为征马的事情。
协理台吉拖拖拉拉,小野派人去催,起了械斗,死了两个蒙古人,一个鬼子兵。虽然事情被压下去了,但仇是结下了。西苏尼特旗的牧人,现在看穿黄皮子的,眼睛都是红的。”
这又是一个新情况。日军与当地蒙古势力的矛盾。矛盾,就意味着缝隙,意味着可以利用的机会。
李星辰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更大的、标注更详细的华北地区地图。他的目光在张家口以北的广袤区域巡视。乌兰和其其格带来的信息,像一块块拼图,正在逐渐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一条人迹罕至的古商道,一个贪杯好面子的守备官,日军与地方势力的紧张关系,以及一个急需燃料补充、对北方草原控制力并非铁板一块的敌人。
“其其格,”李星辰忽然转过头,看向那个眼神清澈明亮的蒙古姑娘,“你说鬼子要组建‘蒙古自卫军’?有进展吗?”
其其格没想到李星辰会突然问她,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不算丰满的胸膛,大声回答:“有!鬼子从各旗抽人,但抽上来的多是地痞无赖,或者活不下去的牧民,给点粮食和破枪就收买了。
真正的草原汉子,没人愿意给鬼子当狗。”她皱了皱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过,鬼子给那些当头儿的发了新枪,还有黄呢子军装穿,可神气了,在草原上横行霸道,帮着鬼子抢牛羊,欺负女人,比鬼子还可恨!”
“知道这支‘自卫军’的驻地、人数、装备情况吗?谁在具体负责?”李星辰追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捕捉到关键信息时的状态。
其其格看向乌兰。乌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冷意:“知道。驻地在张家口北面三十里的哈拉沟,原是牧民过冬的草场,现在被他们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请大家收藏:(m.2yq.org)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