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星辰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趴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伤员老刘。
火光在远处天边燃烧,将老刘脸上细密的汗珠和痛苦扭曲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油库旁边不远处的地下……还有一层……”老刘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腿的剧痛,让他嘴角不住抽搐,“我们炸开三号罐基座时……震动太大……旁边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我离得近,瞥见一眼……下面……像是地窖……不,是牢房!铁栏杆……很多人影……缩在角落……”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在寒冷的夜风中,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地下牢房?关着人?
李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想起慕容雪情报里语焉不详的“特别试验场附属设施”,想起渡边一郎那疯狂而残忍的“研究”,想起那些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冰冷杀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塞外的寒风更刺骨。
“司令……”周文斌驱马靠近,脸上也满是震惊和后怕,“如果下面真关着人,那咱们的爆破……”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燃烧弹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如果地下牢房真有关押的百姓……
“老刘,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人?不是货物或者其他什么?”李星辰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但握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是……是人……”老刘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那一瞥看到的景象,“有老有少……穿得破破烂烂……像……像是被抓来的劳工……或者……试验品……”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试验品。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每个人的心。乌兰猛地捂住嘴,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其其格则紧紧抓住了姐姐的衣角,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其他队员,无论是特战队的汉子,还是乌兰带来的蒙古骑士,都沉默了。夜风呼啸,只有远处油库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像是在为那些可能葬身火海的亡灵哀鸣。
巴特尔,那位独眼的蒙古老者,缓缓驱马来到李星辰身边,沉声道:“后生,鬼子骑兵快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李星辰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巴特尔说的是对的。
现在回头,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整个队伍,包括前来接应的蒙古朋友,都拖入绝境。
老刘看到的,也许是爆炸前的最后景象,如今那里已是烈焰地狱,一切生灵,恐怕都已化为飞灰。
“走!”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再次奔驰起来。但这一次,马背上的身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近乎凝滞的沉重。
队伍沉默地在荒原上奔驰,只有杂沓的马蹄声敲打着冻土。来时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后的振奋,早已被老刘那几句话带来的沉重阴影所取代。
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目光低垂,不敢看远处那依旧映红天际的火光,仿佛那光芒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拷问。
不知奔跑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起伏的山峦轮廓。
巴特尔熟悉地形,带着队伍绕过一个结冰的小海子,钻进了一片怪石嶙峋、易于隐蔽的山谷。谷内早有接应的人,牵着更多的马匹,准备好了简单的干粮和饮水。
“下马休息,处理伤口,吃点东西,马也要歇口气。”巴特尔跳下马,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
他看了一眼李星辰脸上手上那些被毒气灼伤后起的可怕水泡,皱了皱眉,转头对一个年轻蒙古汉子说了几句蒙语。
那汉子点点头,跑到一边,从一个皮囊里掏出一小罐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膏脂。
“乌兰,给你家男人涂上,这是治烧伤和毒气烂肉的老方子,管用。”巴特尔把药罐递给乌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乌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晨光中看得分明。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他不是我男人”,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星辰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水泡和疲惫却依然刚毅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接过药罐,走到李星辰身边,低声道:“坐下,我给你上药。”
李星辰也没力气解释或客套,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乌兰跪坐在他面前,用一根削尖的小木片,小心翼翼地将黑色药膏涂在他脸上的水泡和红斑上。
药膏冰凉,带着刺鼻的草药味,但涂上去后,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因为常年骑马和劳作有些粗糙,但此刻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李星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味、硝烟味和淡淡奶香的味道,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动,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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