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兵方面,太原、保定、张家口的机场,至少有四个中队的战斗机、轰炸机待命,可以随时提供空中支援。”
随着他一个接一个地报出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番号,窑洞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有人不自觉地将手缩进袖口,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唾沫。
五万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拥有空中和装甲优势的敌人,从四面合围而来,而他们,热河抗日独立纵队加上所有能联系上的地方游击队、县大队,满打满算,能拿枪顶上去的,也不过一万出头。
装备更是天差地别,重武器寥寥无几,弹药储备捉襟见肘。
“冈村宁次对外宣称,”周文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和讥诮,“此战将‘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华北治安之癌’。
他们计划采取‘铁壁合围,梳篦清剿,分区扫荡’的战术。先用重兵,像铁桶一样把我们根据地核心区域围起来,逐步压缩。
然后用坦克开路,步兵跟进,像梳子篦头发一样,反复拉网清剿,摧毁我们的村庄、兵工厂、医院,抢光粮食,杀光所有可疑的人,企图把我们困死、饿死、杀光!”
“砰!”
张猛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那个搪瓷缸跳了起来,凉茶泼洒出来,在粗糙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他眼睛通红,像要喷出火来:“狗日的小鬼子!想得美!想把咱们当虱子篦?老子崩掉他满嘴牙!”
“猛子!”赵政委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参谋长说完!”
张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坐回凳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周文斌看了张猛一眼,继续用他那干涩但稳定的声音说道:“敌人来势汹汹,兵力、火力、机动性,都远超我们。正面硬拼,是鸡蛋碰石头。”
他话锋一转,炭条在地图上根据地核心区域,那片连绵起伏的太行山余脉重重画了一个圈,“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第一,地利。”李星辰接过了话头,指挥棒点在沙盘上那崎岖的山岭沟壑之间,“这里是太行山,是我们的家。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每一个山洞,我们都比鬼子熟。
鬼子的大炮、坦克,进了山,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的汽车,离了公路,寸步难行!而我们的两条腿,能翻山,能越岭,能钻林子!”
他的指挥棒沿着山势走向,划出几道蜿蜒的弧线。
“第二,人和。”李星辰的目光扫过众人,“这里的百姓,和我们是一条心。鬼子来了,他们是我们的眼睛,是我们的耳朵,是我们的屏障!鬼子想搞什么‘囚笼政策’,想切断我们和群众的联系?
我告诉你们,在这片土地上,鱼离不开水,但我们,就是水里的鱼,鬼子,才是那旱地上的王八!”
这话带着几分粗粝的悍勇,让几个紧张的干部脸上稍稍松动了一些。
“第三,”李星辰的指挥棒,重重戳在沙盘上几个用不同颜色小旗标记的位置,“我们有准备,有拳头,还有新练出来的‘硬气功’!”
他指向一面画着简陋坦克图案的小红旗:“坦克营,虽然只有六辆缴获修复的九四式豆战车和两辆九五式轻战车,比不上鬼子的中战车,但在关键地形,突然出击,砸开鬼子步兵的乌龟壳,够用了!”
他又指向几面画着带翅膀火箭的小蓝旗:“火箭飞行兵教导队,虽然人不多,但翻山越岭,打鬼子炮兵阵地、指挥所、后勤车队,是尖刀中的尖刀!”
最后,他的指挥棒,移到了沙盘边缘,那片刚刚进行过防化训练的山坡位置,那里插着一面新制的、画着防毒面具图案的绿色小旗。
“最重要的是这个,”李星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防化教导大队,还有我们刚刚批量生产出来的第二代防毒面具,解毒散。
鬼子最大的依仗之一,毒气,对咱们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了!战士们知道了那玩意儿是什么,知道了怎么防,怎么躲,怎么在毒烟里战斗!这就等于,鬼子自废了一条最毒的手臂!”
他放下指挥棒,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每一个人。
“所以,仗怎么打?”他自问自答,声音在窑洞里回荡,“不硬拼,不固守!他搞他的‘铁壁合围’,我们就给他来个‘铁锤砸核桃,尖刀捅心窝’!”
“参谋长,宣布作战部署。”
周文斌点了点头,拿起另一份早就拟好的命令。
“纵队命令!”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高亢。
所有人唰地一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一,主力一团、二团,由张猛统一指挥,依托黑云岭、老虎嘴一线有利地形,构筑多层防御工事,节节抵抗,迟滞、消耗从东、南两个方向来的敌军主力。
记住,是迟滞,是消耗,不是死守!利用地形,多埋地雷,多设伏击,打了就跑,绝不许蛮干!你们的任务,是把鬼子拖住,把他们拖疲,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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