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东南侧的矿场边缘,已经被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一块明显是人工雕凿、但表面严重风化、布满苔藓和褐色水渍的石碑,歪斜地插在新鲜的泥土中。
石碑约半人高,材质是当地山间常见的青灰色砂岩,边缘有磕碰破损的痕迹。在夕阳斜照下,能勉强看清上面镌刻着一些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难辨的线条和符号,既非汉字,也非蒙文或满文,透着一股古老而陌生的气息。
石碑旁,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用树枝和油布遮挡风雨的棚子。棚下,李妙缘蹲在石碑前,已经仔细端详、触摸、测量了好一阵。
她没有用任何现代工具,只是伸出那双纤长、指节分明、因常年接触古物和修复工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极其轻柔地拂过石碑表面每一道刻痕,感受着岩石的质地、风化的程度、苔藓附着的层次。
她的指尖有时会长时间停留在某个特定符号的转折处,眉头微蹙,似乎在调动记忆深处所有关于古文字、古符号的积累。
辛雪见和苗火儿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好奇地看着。辛雪见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和铅笔,但她的专业在地质,对古物一窍不通。苗火儿更是瞪大眼睛,觉得这黑乎乎的破石头,还不如旁边新挖出来的铁矿好看。
张猛和赵铁柱也在一旁,神色严肃。这块突然出现的石碑,给刚刚步入正轨的矿场增添了一丝神秘和不确定性。
李妙缘终于站起身,用随身携带的干净软布擦了擦手,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脆弱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凝重,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惊疑。她走到张猛面前,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副司令员,赵营长,还有辛队长,苗队长,”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块石碑上,“这块石碑…非常古老。从石质、风化程度、以及雕刻技法残留的特征看,至少是先秦,甚至可能是西周晚期的遗物。”
“先秦?”辛雪见推了推眼镜,虽然不懂考古,但这个时间概念也足够惊人,“两千多年前?这里…那时就有人活动?还立碑?”
“不是普通的记事碑或界碑。”李妙缘摇头,指着石碑上几个相对清晰、形似某种镐、铲等工具和山形组合的符号,“这些符号,我在潭柘寺收藏的、一部关于古代矿冶的残卷拓片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那是先秦时期,特别是周王室和某些强大诸侯国设立的‘矿监’机构使用的特定印记,用来标记矿脉、宣示开采权、或者…记录矿坑信息。”
“矿监?”张猛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两千多年前的“国家矿业部门”?
“对。‘矿监’负责监管铜、铁、盐等国家重要资源的开采。这石碑上的印记,以及旁边这些看似杂乱、实则有规律的短竖线刻痕,很像是某种原始的计量或编号。”
李妙缘的手指虚点着石碑侧面几列几乎磨平的划痕,“最重要的是这个!”
她蹲下身,指向石碑底座与泥土接壤处,那里有几个更加模糊、像是水流漩涡又像地穴入口的抽象图案。
“这个符号,在古代矿冶记载中,常用来表示‘深入地下的坑道’、‘废弃的矿室’或者‘危险的矿井’。结合这里是高品位铁矿脉的发现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块石碑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意味着,早在两千多年前,我们的先人就已经发现了这条矿脉,并且进行过相当规模的开采!石碑,也许就是当年矿监设立的标记或警示。那么……”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苗火儿最先反应过来,她“啊”了一声,猛地看向四周陡峭的山崖和脚下新开挖的矿坑:“那…那这地底下,岂不是可能已经被挖空了?有很多老洞子?”
“可能性非常大。”李妙缘点头,“古人开采技术有限,多采用‘硐采’,也就是沿着矿脉走向,向山体内部挖掘坑道。
年代久远,这些坑道很可能已经坍塌、堵塞,或者被后来的沉积物掩埋,但从地质角度看,它们依然存在,形成了一个复杂、不稳定、而且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地下空洞系统。”
辛雪见的脸色也变了。作为一名地质学者,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们现在的露天开采或者后续的坑道掘进,不小心打通了某个古老的、充满积水、瓦斯或者结构极不稳定的废弃矿洞,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设备人员损失,重则可能引发大规模塌方,甚至整个矿场报废!
“必须立即对矿区地下结构进行详细探查!”辛雪见急声道,“在进一步大规模开采前,至少要摸清古矿洞的大致分布和走向!否则太危险了!”
张猛眉头拧成了疙瘩。好不容易找到矿,刚出铁,就冒出这么个要命的问题。他看向李妙缘:“妙缘同志,你能大致判断出,这些古矿洞可能分布在什么范围吗?或者,石碑上有没有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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