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童话城市的边缘，有汤淇在这儿，倒不显得这儿只是片虚景。汤淇站在童话城市的边缘，没有风吹，显得平静，若此是座正常的城市，独自站立的汤淇倒不会如此显眼。
算起来，汤淇不知以此姿态“入定”多久了，他真就似随意被扔在荒野郊区的雕塑，怕不是路过的人都惊叹“雕塑”的栩栩如生。
“雕塑”正遥望着城市之外的月球荒漠地带。月球的荒漠地带赫然什么都没有，月球何样，默是荒野碎石一片。
然而，这片荒芜里“模糊”了一块，宛如一块区域于镜头中被模糊了聚焦。
未被驯服的迷裳空间，恐是这模样，它的最外层就是模糊的，似被一个花玻璃罩着，而看不到这玻璃罩。
而这片模糊并不是静态的，怕不是“玻璃罩”掀开，里头弥漫的雾气会散开，难掩野性的迷裳空间会扩散。也恐怕，弥漫涌动的“雾气”是月球此时唯一的动景。
汤淇的注意都在远处的迷裳空间上，显然夏宇豪已经进迷裳空间了。汤淇只需要静等对方出来了，亦或是对方出事了，将对方拉回来。
……
同样是城市的边缘，默落着荒无人烟的郊区城市，与往“膜”内充入空气的月球不同，这儿是有风的，风过欲感凉飕飕，无人知风冷，因此地无人。
只不过，两道淡蓝光迅速于街上闪过，勾勒两道人影。蓝光散去很快，人影仍在，如鸡蛋剥壳，藏在蓝光下的人显现出来。
“这技术……”丝毫不掩藏震惊的韩歌铭瞪大着眼，双手在身上各处摸索，似在确认是否少了几块肉。
倒是他旁边的凌夜军显得平静，显得威严依旧。韩歌铭瞥见身旁的向梓豪，他感受到对方的气场又增强了，他迅速收起震惊神色，咽了口唾沫缓解着。
他能看到街边半枯的树在摇晃，可他却感受不到风打在皮肤上的感觉。他清楚这是向梓豪气场的原因，许是队友，他只是能通过周围而看出这股气场的强大，毕竟向梓豪不可能将气场作用在队友身上。
韩歌铭低头，发现脚下并没有刚刚的传送装置，想起来，负责操作的界面倒显示了那是个单向传输的传送装置。那是只能传送到固定地点吗？还是地球哪里都能去？他更偏向于后者。
他们就在马路正中央，韩歌铭还是第一次这般“不怕死”地在这种柏油路上走，他没有参加过马拉松，他往来一生都在学业与科研中度过，若不是这次入了梦嘉尼的“局”，他也不会重新回到外边的世界。
向梓豪的步伐很快， 韩歌铭急忙跟上，倒是不敢离开向梓豪周围五米之外。他知道《酒谈》世界里是有名为基因种的外来种族，离向梓豪越近，他就越有安全感。
他不清楚向梓豪的“急”是否是对方的性子，还是这次的事情很是重要，越快完成越好，韩歌铭固然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
他倒是想和对方聊天，想套对方几句，可他有点不敢，他想着对方这看着冰冷的性子不像是会搭他话的人。他问了估计对方也不会回应。
“有问题想问就问。”向梓豪说道。
“嗯？”韩歌铭一时没有听懂对方说的话，不……应该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为什么对方知道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的上司和我说了，微光事件后你就离开了，对地球这几个月……地球发生了什么估计都一知半解。他也说你们这批人的好奇心很重。我在凌夜军除了是先军领导人，也是凌夜军的教员、老师。回答问题什么的，也是我的日常了。”
韩歌铭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的他干脆地应了一声：“行，那我问了。”
他斟酌一会儿，道：“人类超能力的来源除了【可控非基因编码】和【法则】，还有其他来源吗？”
向梓豪沉默了一会儿，韩歌铭倒是不急，他也看得出来对方正在思考如何回答他，可眼尖的他通过对方的表情看出，对方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向梓豪说道，“我做个补充。”
“【可控非基因编码】，外型成散发淡绿色荧光的双螺旋结构特殊物质。是【教授】杨家毫，通过透析基因种的【生命编码】而成的，无副作用。”
“【法则】，无固定实体，是一种奇异的能量流动方式。是微光事件前，几位先驱在离开前留下的后手。”
“而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向梓豪说道，“还有另一种能力来源，名为【权柄】，使用他们的人就是那几位先驱，只不过随着先驱的离开……没人再使用过【权柄】。”
韩歌铭听了则是问：“【权柄】是跟着那几个先驱消失了吗？”
“不确定。”向梓豪说道，“理论上，【权柄】是不会消失的，即便他们的拥有者死了，【权柄】也会遗落，回归世界【质源】，等待它自己认定下一任拥有者。”
“【权柄】……很强？”韩歌铭问道，他听到“回归世界【质源】”便有了【权柄】的实力层次远超于生命层次的想法。
“很强。”向梓豪解释道，“拥有【权柄】的生命，世界无人能敌。”
韩歌铭疑惑一会儿，他只感觉刚刚说得一个词有些熟悉，随即他似想起来的微微睁大双眼，不由惊呼道：“质源基础！？”
“看来你知道杨神第六定律。”向梓豪语气显得平静，似乎知道了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
“杨神第六定律第八则——随文世界的生命可被【贤】赋予【权柄】，拥有【权柄】的生命的实力会随时间成指数型增长，直到成为【贤主】为止。即便是刚获得【权柄】的普通生命，仍可发挥出【生命巅峰】级别的实力。”
“杨神第六定律第十一则——当【权柄】的拥有者死亡，【权柄】会自动回归世界【质源】，回归于【贤】。”
韩歌铭闻言，是心生一个疑惑的点，他问：“如果是实力【人】得到了【权柄】，那他们是不是能避免掉杨神第三定律第六则？”
向梓豪倒是沉默了会儿，才说道：“事实上，他们不能避免，他们的杨神第三定律第六则会发生改变。”
“杨神第六定律第九则——拥有【权柄】的生命进入成【神】的五分钟，他们在五分钟后不会以死亡的方式，而使自身存在于随文世界中消失，反而是被强制拖入特殊的【门】内，使自身存在于随文世界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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