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结束修炼的是姬玄衣。
他从石台上起身时，破海境九重巅峰的气息随之扩散。
周围池水骤然下沉，石台上方像是凭空多出一片无形区域。
三丈之内，天地元气迅速变得沉重。
姬玄衣向前推出一掌。
玄色掌力穿过龙气，在十余丈外的池水中留下一个清晰掌印。
真龙会结束以后，他的法则雏形仍旧只有三丈，并未真正扩大。
不过，修为达到破海境九重巅峰以后，他能够承载的法则力量明显增加。
相同的三丈范围，束缚与排斥之力已经比决战时更强。
姬玄衣看了一眼掌印，随后收回手掌。
五日前的失败并未令姬玄衣的意志受到影响。
苏羽最后斩出的空间剑式，反而让他看见了自身法则雏形中存在的缺陷。
经过五日龙池修炼，那道缺口虽然没有完全弥补，他对于三丈范围内的力量掌控却已经更加纯熟。
若是此刻再次交手，姬玄衣有信心在苏羽的剑锋跨过最后三丈以前，将其正面击溃。
他朝龙池最深处看了一眼。
层层暗金龙气遮住了苏羽的身影。
片刻后，姬玄衣收回目光，沿着石阶走向外面。
经过前几日的反复尝试，苏羽对于空间剑式的掌握已经更加纯熟。
最初，他只能让一道简单剑光稳定跨过三丈距离。
如今空间真意沿着剑锋运转，剑光已经能够跨过五丈空间，心神消耗也比进入龙池以前减少了不少。
不过，这种运用依旧十分简单。
剑光从寒渊剑上斩出以后，只需要维持最直接的锋芒，不必承载太多剑势变化。
一旦融入完整剑招，真元运转、剑势变化与空间真意便会互相影响。
任何一处出现偏差，整式剑招都会在跨越空间时当场崩散。
到了第六日，苏羽已经完全适应真龙洗礼带来的变化。
他没有继续增加空间剑式的距离，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星云剑诀》。
六式剑招中，“星陨”的变化最为直接。
苏羽拔出寒渊剑。
星光沿着剑锋迅速汇聚，随后向前斩落。
就在剑势完全成形的瞬间，一缕银色光芒融入其中。
嗡！
剑光刚刚触及空间，原本凝聚在一起的星芒便迅速扭曲。
尚未跨出半尺，整道剑光已经从中央崩散。
破碎星光落入龙池，激起大片暗金水浪。
苏羽重新抬剑。
这一次，他放缓了空间真意融入剑势的速度。
剑光顺利消失在身前，重新出现时却偏离了原本方向，斩在右侧三丈外的池水中。
轰！
水面被剑光撕开一道数十丈长的裂口。
苏羽看着逐渐合拢的池水，脑海中重新回想方才剑势穿过空间时的每一处变化。
星陨本身的锋芒并不难维持。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剑势跨越空间的瞬间。
空间真意改变了剑光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也让原本已经确定的出剑角度发生偏移。
苏羽重新调整寒渊剑。
接下来的大半日，星光一次次从龙池上方亮起。
剑招有时在跨越空间以前崩散，有时则偏离预定位置。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完整剑光已经重新出现，却在落下以前失去了最后一部分剑势。
每次失败以后，周围龙气都会迅速补充消耗的真元。
经脉传来的轻微胀痛，也会在数息内恢复。
苏羽因此不必停下调息，可以立即验证下一种运转方式。
直到第七日清晨，他再次斩出“星陨”。
星光从寒渊剑上升起。
剑势完全凝聚以后，银色空间波动悄然融入其中。
嗡！
整道剑光从苏羽面前消失。
下一瞬，星陨跨过一尺空间，完整出现在前方。
剑势没有发生偏移。
其中蕴含的锋芒也没有削弱。
轰！
剑光准确落在苏羽提前选定的位置，将龙池水面从中斩开。
两侧池水向外翻涌。
数息以后，才重新向中央合拢。
苏羽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剑痕，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
一尺距离看似微不足道，却代表着完整剑招已经能够跨越空间。
既然“星陨”可以成功，其他五式同样能够沿着这个方向逐步尝试。
只是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苏羽将寒渊剑收入鞘中，重新盘膝坐下。
他没有继续追求更远距离，而是将七日修炼所得从头梳理一遍。
临近傍晚，覆盖最深处石台的阵法缓缓散开。
苏羽睁开双眼。
青玄真元在体内流转一周，随后归入真元海。
破海境六重巅峰的力量已经彻底受他掌控。
苏羽起身踏过池水，向龙池外走去。
厚重石门缓缓开启。
大离皇正站在外面。
他的目光从苏羽身上扫过，随后落向已经恢复平静的龙池深处。
“那座石门里面有什么？”
苏羽对此早有准备。
“是一处古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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