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布拉克斯就像被一座移动的小山砸中，【狂暴冲击】的光晕溃散，倒飞出去，砸在沙地上，战斧脱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不断咳血，胸腔显然断了几根肋骨，已无再战之力。
“够了。”李冰说道。
莎莉娅连忙上前扶起布拉克斯。
布拉克斯咳着血，却依然坚持向李冰行了一个战士礼：“感谢……圣子……”
这时，莎莉娅更加正式地重提【禁石】之事。
李冰沉吟着。
有了北方使团的证词，他确实可以立刻动手清理一批走私犯。
但这只是镀金地内部腐败的冰山一角。
或许他该耐心些，顺藤摸瓜？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来，我这位鲁莽的后代，给亲族添了不少麻烦。”
众人望去，只见演武场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他身形并不高大，穿着简单的暗色皮甲，须发皆白，脸上布满风霜刻痕。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演武场的中心。
连那庞大的亡灵巨魔在他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些许压迫感。
老战王！
他竟然亲自来了！
.
布拉克斯和莎莉娅立刻跪倒在地，头颅深埋：“战王陛下！”
老战王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李冰身上，微微颔首：“你的力量，我已见证。我为此番冒犯，致以歉意。北庭，愿意为我们的无礼，做出赔偿，并寻求在【禁石】一事上的合作。”
他的道歉直接明了。
【传言：战争之眼（20/20）】（已完成）
【风闻：战争之手（35/40）】
【刊载：战争之血（35/60）】
【热议：战争之王（35/80）】
【晋升：传言（6/8），风闻（1/2）】
李冰心头一跳。
北方王庭不愧是王族势力，影响力足以触发四级成就了。
老战王的目光则扫过奈芙蒂斯、莎莉娅、布拉克斯以及周围的侍卫。
“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太多人聆听。”老战王的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冰会意，挥了挥手。
奈芙蒂斯皱着眉头，但还是依言领着众人，迅速退出了演武场，并示意守卫远离。
猫眼也无声地消失在阴影中。
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李冰、亡灵，以及北庭的战王。
老战王踱步上前，目光再次投向李冰，这次带上了更深的探究意味：
“我拜访了那位新晋的传奇剑士。他告诉我，你来自……真正的远方。”
李冰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我对你的来历没有兴趣。”
老战王继续道，“我感兴趣的，是你现在代表的力量，以及……你与那位‘新王’的关系。”
他提到白发男时，语气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战王想说什么？”李冰平静地问。
老战王沉默片刻，“这世界上，有我不会杀的，有我不能杀的，有我杀不了的。第一次，我提不起杀心。”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仿佛在审视一件陌生的武器，
“面对他，我不会产生杀的想法。这……很不对劲。”
他看向李冰，目光如炬：“他到底是什么？你，又在他身边扮演什么角色？”
.
李冰心中警铃大作。
关于白发男的信息，知道越多越危险。
老战王如果真的有不凡之处，可以抵抗那种影响，也不会跑来这里提问。
但一个领袖离开领地，坦诚的交代困扰，都彰显出巨大决心。
如果老战王也被彻底污染，谁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李冰斟酌着用词，缓缓道：“有些存在，并非恶意，但其存在本身，对于其它生命来说，便是灾难。就像……水手们常常说，海啸中会传来某种声音，声音并非想杀死听众，只是听到它的人，会无法承受。”
他盯着老战王：“战王陛下若真想探寻真相，或许该先向我证明，你拥有器量。比如，先处理好【禁石】这种……更贴近现实的问题。”
老战王闻言，紧紧盯着李冰。
良久，他脸上的锐利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了然和凝重的神情。
“【禁石】……”老战王重复了一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好。那我们就先谈谈这个。你有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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