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一系列遭遇让李冰意识到。
在社会主流的体系外，还有大量的神秘体系或知识。
因为各种弊病被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中
他们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甚至对使用者本身来说也是危险又愚蠢的。
不过李冰不用在意这些。
因此，一进入战争地，李冰就命令蝰蛇独自出发去收集潜在的线索。
此刻，蝰蛇站在桌前。
相较于月余前，他脸上的油滑与颓废淡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专注。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几份用不同材质、以迥异笔迹书写的记录。
“圣子，”蝰蛇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仿佛怕惊扰了这些知识中沉睡的某些东西，“遵照您的意愿，我筛掉了一些过于……粗制滥造或明显是醉汉呓语的传闻。
“剩下的这些，是我认为可能触及某种……非常规力量边界的线索。当然，其中真伪混杂，我没有足够的智慧去分辨。”
李冰的目光扫过那些记录，微微颔首，“明天起你随我行动。”
作为一种海洋动物，蛇颈龙的活动范围很广，并且是周期出现。
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人发现其踪迹，李冰派出去的诱饵船以及灵魂之眼也始终没有收获。
小狼的战士也还要时间准备。
他现在时间充裕。
蝰蛇闻言激动的说出了一大段宫廷里的赞美词。
说实话，有些李冰甚至听不懂。
不过他也不在意，而是问道，“对了蝰蛇，你是纳克特介绍过来的。你知道他需要什么吗？”
不管作为战斗还是指挥上的教导者，纳克特都足够尽职尽责。
既然要分别，李冰准备送一份恰当的礼物。
蝰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圣子会关心这个。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谨慎地开口：
“回禀圣子，纳克特军卫长……他很少提及私事。不过，我曾听他……念叨过一些名字，由于好奇心，当时的我调查了一下，发现是当初符文战士训练中他的同期者。
“符文战士的觉醒需要长期的磨练或者外界刺激，而不少人选择了更……有进取心的形式，却永久的离开了。一座纪念碑或者是不错的选择？”
纪念碑……
李冰呢喃一句，觉得也挺符合纳克特那种追求荣誉的性格，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这些线索我会仔细查看。下去休息吧，明天清晨汇合。”
“是！谢圣子！”蝰蛇强压着激动，躬身退下。
.
目的地是西南边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带领他们的，是那个部族最后一位知晓仪式的老人。
干瘦得像一截枯柴，眼中混合着恐惧与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仪式在村外一片怪石嶙峋的谷地进行。
夜空下，老人颤抖着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汩汩流出的鲜血浇灌在一丛异常狰狞、长满倒刺的暗红色荆棘上。
血液渗入沙土，浸染荆棘。
起初，那丛荆棘似乎真的微微蠕动了一下，表面的色泽变得更为幽暗。
老人脸上露出希冀的光芒。
随着鲜血的持续流失，他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那荆棘的蠕动越发剧烈，并未像老人期望般变得灵活或者温驯，而是越发的狂暴扭曲膨胀。
“不……不对……”老人惊恐地后退，但虚弱的身体让他踉跄倒地。
下一秒，失控的荆棘如同发狂的毒蛇，猛地反向卷向老人！
老人的惨嚎中，巨魔上前一把拽住荆棘。
暴躁的荆棘扭动着试图挣脱，狰狞的尖刺拍打着巨魔的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刻钟，后那荆棘仿佛精疲力竭般缩了回去，表面变得干枯灰暗。
荆棘没有死去，但显然元气大伤。
老人则被抬下去紧急救治。
李冰上前，确认了这藤蔓本身并没有移动能力，之前确实是被仪式影响，而暂时活化了。
不能说没有价值，但消耗血量的植物操控，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
李冰倒是不怕耗血。
问题是，这技术第一不可控，第二还有星象要求。
使其价值大大降低，几乎不可能用于战斗。
不过无论如何，李冰还是要测试一下。
因为花王的移动速度太慢，所以没有带上，倒是携带了几根藤蔓。
李冰蹲下身，指尖拂过那几根取自盐沼花王的暗沉藤蔓。
它们此刻静静地躺在谷地中央的沙石上。
与周围狰狞的暗红荆棘相比，显得异常温顺。
“开始吧。”他对着身旁侍立的猫眼点了点头。
那名刚刚被紧急止血、脸色惨白如纸的部族老人。
在其他村民搀扶下，颤巍巍地指向仪式方位。
用虚弱声音重复着那古老而血腥的祷文。
李冰不介意自己上去献血。
不过作为测试的一部分，他准备了一桶野兽的血液，倾倒在花王的藤蔓之上。
粘稠的血液浸染了藤蔓暗沉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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