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夜森林边缘。
李冰的渡鸦留在湖边岩石上。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具分身。
那副覆盖血肉的躯壳。
正跟着黑河谷地爵士的部队，离开了森林。
队伍刚走上通往林间地村的土路。
前方拐弯处便呼啦啦涌出一伙人。
约莫一百四十来个，皮甲制式混杂。
武器倒是精良，长戟和弯刀磨得雪亮。
打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停。”光头扫过爵士和她身后不到六十的队伍，最后落在李冰身上，多盯了两秒，但没看出什么特别。“这条路，只对运送矿石的队伍开放。你们，掉头回去。”
爵士没下马，只是微微俯身。
“看来你们对这片土地不太熟悉。”她说：
“否则你们就会知道，我，黑河谷地爵士，才是这里合法的统治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人胸甲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纹章和涂鸦。
“同时，我也不记得，近东贸易联盟里有哪个国家，向我们宣过战。”
光头脸色变了变，身后雇佣兵们一阵低语。
“所以。”爵士继续说：
“你们既是小偷，又是入侵者。”
她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
“让我想想……我应该再加上什么罪行？拦路抢劫？还是……非法武装入境？”
光头额角渗出冷汗，但硬撑着没退：
“爵士大人，我们只是在按合同办事，服从命令。”
“合同？”爵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归还赃物，并说出是谁雇佣你们的。我允许你们的雇主，把你们赎回去。”
她语气冷淡，“这是我最大的仁慈。”
光头脸色挣扎，最后抬头吼道：“如果您现在回头，我们可以避免这场战斗！”
爵士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她说，“你们的墓志铭是，遵照合同死亡。”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雇佣兵人数是爵士部队的两倍半，装备也不差。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民兵。
爵士的元素力量无声蔓延，笼罩着她的士兵。
那些穿着皮甲的民兵。
动作骤然协调，眼神锐利。
如同被无形的手拧成了一股绳。
民兵稳步推进。
雇佣兵的冲锋撞得粉碎。
惨叫，金属碰撞，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团。
李冰站在战场边缘，没插手，只是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很快被雇佣兵队伍里几个特别的家伙吸引。
他们躲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种粗短，带着金属管和木托的玩意儿。
砰！砰！砰！
几声爆响，白烟腾起。
几颗黑乎乎的东西呼啸着飞向爵士的枪。
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甚至砸凹了铁皮。
火枪？
李冰眉毛挑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硝烟味。
只有类似灼烧苔藓的怪异气息。
李冰起了好奇心。
当场唤起一具骸骨战士。
持枪的佣兵被骸骨战士扑倒。
火枪脱手。
随后骸骨战士穿过战场，把火枪交到李冰手中。
他仔细看了看枪管内部。
用手指一抹。
发现一些晶莹闪光的碎屑，蕴含元素力量。
是超凡材料。
战斗接近尾声。
雇佣兵丢下十几具尸体，剩下的大部分跪地投降。
光头被两个士兵反剪双手，押到爵士马前。
“弹丸，哪里来的？”李冰没问枪，直接问弹药。
光头哆嗦着，看向爵士。爵士点了点头。
“火，火晶……”光头结巴道：
“近东……东边荒漠矿洞里挖的……比请术士便宜……”
李冰了然。
天然爆炸物。
他随手把火枪扔还给旁边一个好奇的士兵。
部队稍作整顿。
押着俘虏。
向林间地村进发。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浓。
等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山坳，眼前只剩下废墟。
几处余火未熄，舔舐着焦黑的梁柱
死寂。
爵士勒住马，脸色铁青。
她挥手，士兵们分散开，搜索幸存者。
李冰没跟士兵一起。
他走到路边，搬开几根烧塌的房梁和碎瓦。
下面压着一个人，穿着民兵的粗麻衣服。
半边身子焦黑。
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李冰从随身的小皮袋里摸出一瓶高级疗伤药剂。
他捏开民兵的嘴，把药剂灌了进去。
药剂生效很快。
民兵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胸腔的起伏明显了些。
民兵的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爵士那张冷峻的脸上。
“爵……爵士……”
他喉咙发出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抱歉……他们……太强大了……”
“是谁干的？”爵士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近东的人？”
民兵艰难地摇了摇头。
“巴镇……传来消息……他们受到了近东雇佣兵的袭击……”他喘着气，断断续续，“攻击我们的……是骑兵……南帝国的骑兵……他们放火烧了我们的家……并且……不接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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