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盯着小狗无语了好一会儿。
大青蛙抱着一大卷卷轴回来了，摊在地上。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与线条。
不是深渊语，更像某种几何与算式的混合体。
“这是我们简化的锚点与折跃框架。”
大青蛙指着卷轴：
“放弃了深层感知，改用感应阵列作为坐标参照，通过能量激发实现跃迁。就像……”
大青蛙努力想着比喻：
“就像蒙着眼睛，但提前在地上画好了格子，你只需要按格子跳。”
李冰俯身看去。
那些嵌套公式，能量回路，稳定性校验算式……
就复杂性来说，和天书没有区别。
但至少，这些是清晰，可拆解的步骤。
而不是那种“感觉一下空间就在这里弯曲”的玄乎指示。
李冰看了一会。
指着一个反复出现的核心算式：
“这个谐振式，是确保跃迁后物质结构不散架的关键？”
大青蛙愣了一下，巨大的眼睛眨了眨：
“对，这是我们从一种晶体的天然共振里发现的，你怎么知道？”
“结构有点眼熟，类似某些元素稳定阵法的变体。”
李冰说着，开始像解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或者炼金配方一样，拆解这些公式。
能量输入多少，符文如何排列，稳定性校验的冗余度设置……
俗话说。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李冰缺的是天赋，不是逻辑和计算能力。
将空间技术从艺术降为复杂工程后。
他的进展反而快了起来。
几天后，李冰已能用大青蛙提供的定位石片。
在巢穴里进行十米内的精准闪烁了。
虽然每次都要半分钟的计算。
远不如小狗一扭。
但至少是成功了。
有了基本框架打底。
李冰在学习空间技术之余。
终于能分心去了解灵魂和名望相关的知识。
大青蛙对灵魂的理解。
基于其种族独特的灵质编织理论。
认为灵魂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灵质线编织而成。
不同的编织方式。
决定了灵魂的强度，属性和记忆承载能力。
他演示了如何引导，修补那些破损的“线”。
李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他的物质灵魂结构迥异。
大青蛙的理论无法套用。
但其中关于灵质交互，结构稳定性的思路，给了他不少启发。
至少，他更明白该如何安全地切割灵魂。
至于名望……
大青蛙的解释更倾向于实践。
“名望是你在历史中留下的刻痕。”
“世界通过传说，战果，甚至你坑过谁，来认识你。
“这种集体性的认知会形成心灵力场。
“擅长此道的恶魔，能主动利用心灵场，施加影响……或者防御。”
李冰尝试感知，但收获寥寥。
他再次确认，名望是心灵力量“心胜于物”的一种高端运用。
需要对集体意识有天然亲和或精妙技巧。
他两样都缺。
除了验证了之前的猜想。
在名望这条路上，李冰没什么进展。
与此同时。
李冰没瞒着大青蛙关于小狗的事。
他把小狗叫过来，让它演示了一下那无意识的闪烁。
大青蛙看着小狗身上的奇异纹路，眼睛瞪圆了。
半晌才叹了口气。
“是我发狂的过错……这东西，算是寄生，还是共生？”
“暂时算共生，躯体以地狱犬的意识为主导，异星特质成了天赋。”李冰说：
“但它智力没长进，只会本能乱用。你能教教它吗？”
大青蛙低头。
看了看脚边歪着头，吐着舌头的小狗。
又看了看远处几只正为了抢一块发光苔藓，互相“呱呱”推搡的小青蛙。
“教……当然能教。”大青蛙语气里莫名温和：
“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我的子孙，智慧未必比你的狗强。”
于是，在巢穴里。
火鸟教导小青蛙们合唱。
让他们能够更有效地运用恶魔管风琴。
大青蛙则在另一边训练小狗。
他显得异常耐心，一次次用蹼掌轻轻推着小狗调整方向。
偶尔从某个褶皱里摸出点零嘴奖励。
李冰则继续推演他的空间公式。
他俩还交流了不少生命相关的理解。
两个，可以说三个世界的生物多样性。
逐渐形成了一个接一个有趣的问题或假设。
“稀奇，真稀奇。”大青蛙有一次忍不住感叹，“你对灵魂和生命底层的理解，非常独特。如果你的空间天赋能有这一半……不，十分之一，你就一定能成为大恶魔！”
也是从大青蛙这里。
李冰才知晓，每位大恶魔基本都掌握着五系黑魔法。
只是又有各自的擅长。
当然也有例外，但那显然是一条更困难的道路。
“无所谓。”李冰很淡定。
他属于先上车后补票。缺的什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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