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说‘从实验室出来’?”林风问。
“是啊,刚做完一组细胞凋亡的检测,数据稀烂,估计明天又得被导师喷。不过没事,习惯了。”孔祥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压低了点,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老板,我跟您说,其实我在这边,除了上学,还干着个……嗯,挺特别的兼职。来钱快,还能接触到不少……普通留学生接触不到的东西。”
“什么兼职?”林风配合地问。他意识到,这可能才是这个新死士的“价值”所在,也是他那身混杂气息的来源。
“嘿嘿,”孔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掩不住想说出来的欲望,“就是……收尸。”
“什么?”林风微微一怔。
“收尸。更准确点说,是‘收取无人认领的遗体’。”孔祥解释起来,语气居然变得很平常,像是在介绍一份普通的校园兼职,“我在国内的一个远房表叔,在这边开了个挺小的、有相关资质的‘生物样本转运公司’,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接各种杂活。他看我学这个的,胆子好像也还行,就问我要不要帮忙,处理一些‘特殊货源’。”
“特殊货源?”
“嗯。就是那些在医院、街头、或者某些……不太方便说的地方,发现的,死了没人认领,或者家属放弃,或者干脆就是流浪汉瘾君子,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人。警察那边要走程序,但最后这些‘无主尸’总得有人处理。有些会被送去医学院当大体老师,但更多是火化或者填埋。我表叔那个公司,就专门接这种活,从官方或者某些私人机构手里,把这些‘货源’接收过来,做初步处理——比如抽点血、取点组织样本什么的——然后根据‘客户’要求,或者转运到其他地方的研究所,或者……嗯,进行一些‘合规化’的最终处置。”
孔祥说得很快,很流畅,显然对这个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但其中的内容,却让林风感到一丝不同寻常。这不仅仅是个“兼职”,这已经涉及到一个相当灰色、甚至可能违法的边缘产业链。
“你不怕?”林风问。
“一开始肯定怕啊!”孔祥立刻回答,“第一次跟着去,是个冬天,在奥克兰那边一个桥洞底下,是个老流浪汉,死了不知道多久了,都硬了。味道那叫一个冲……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但干着干着,就习惯了。而且老板,您知道吗,这活儿其实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风重复,这个词用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对啊!”孔祥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分享欲的兴奋,“您能见到这个社会最真实、也最没人愿意看的一面。你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虽然他们已经不会说话了。你能知道这个城市哪些街区最乱,哪些毒品现在流行(看尸体特征),甚至能从一些细节,推测出他们大概是怎么死的,生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比在课堂上学那些干巴巴的理论,刺激多了!而且,我表叔给的报酬真的不错,比在餐馆刷盘子强多了,还能锻炼胆量和……嗯,观察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份普通的暑期实习。但林风能感觉到,在这份“平常心”之下,这个叫孔祥的年轻死士,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神经强度,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抽离式的观察视角。他把死亡和尸体,当成了观察社会和“积累资源”的窗口。
“你做这个,安全吗?合法吗?”林风问得直接。
“呃……这个嘛,”孔祥的声音稍微犹豫了一下,“表面手续肯定是‘合法’的。我表叔公司有相关资质文件,我们跟一些医院、法医办公室甚至警察局都有‘合作’,走的都是正规的‘无人认领遗体捐赠’或‘委托处理’流程,文件齐全。至于安全嘛……只要按照流程来,做好防护,别去碰那些明显不正常的尸体(比如烈性传染病死的),问题不大。就是有时候去一些不太平的街区‘提货’,得小心点当地的混混或者瘾君子。不过我一般都挑白天,或者跟警察的车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不该碰的绝对不碰,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我就是个‘搬运工’兼‘初级处理员’。而且我觉得,这活儿……说不定以后对您也有用呢?比如说,万一需要点什么特别的‘生物样本’,或者想了解美国这边某些底层社会的‘生态’?我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点“求表扬”或者“展示价值”的意味。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一时无言。
他召唤出了一个在美国顶尖大学读生物医学的留学生死士,这个死士的日常兼职是“收尸”,并且对此津津乐道,视为积累资源和见识的途径。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这或许并非偶然。金太阳的出现,已经将游戏的维度提升到了国家层面。那么,在更细微、更隐蔽的角落,出现孔祥这样一个角色,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他所接触的那个灰色世界,他所拥有的“特殊渠道”和“观察视角”,在特定的时刻,或许真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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