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没事,已经研制出暂时压制毒素的药汤,病患的情况有所好转。只是这毒是改良版的腐心散,加入了腐骨草,想要研制出广谱解毒剂,还需要更多的清络草与醒心花,太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我已经让人去太医院调运了,另外,也让人搜查了京城所有药铺,凡是有清络草与醒心花的,一律征用。”慕容珏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水,语气温柔,“你已经熬了这么久,先去歇息片刻,这里有我盯着,药材送到了我再叫你。”
“不行,我不能歇。”苏瑶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呻吟的病患身上,“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每多熬一锅药汤,就可能多救一条人命。我还能撑住,等研制出广谱解毒剂,我再歇息不迟。”
慕容珏知她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只吩咐暗卫:“去搬一张椅子到药房门口,再端一杯温水过来,让苏姑娘坐着熬药,不许她再站着。”他留在内堂,一边指挥暗卫协助五城兵马司运送病患,一边安抚家属情绪,沉稳的气场让慌乱的百姓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五城兵马司的校尉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对慕容珏道:“殿下,属下在城西的一处废弃药铺内发现了邪医余党的踪迹,里面有大量的腐骨草、砒霜等毒物,还有不少已经熬制好的毒汤,属下已经派人将药铺包围,等候殿下指示。”
慕容珏眸色一沉,语气冷冽:“带我过去。秦风,你留下来协助苏姑娘,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药材送到后立刻熬制药汤,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说罢,便带着一队暗卫,跟着校尉直奔城西废弃药铺。
城西废弃药铺早已破败不堪,门窗紧闭,门缝中渗出浓郁的腥甜气息,与病患身上的毒素气息如出一辙。慕容珏示意暗卫悄悄包围药铺,自己则带着两名暗卫,翻墙进入药铺院内。院内杂草丛生,摆放着十几个大陶罐,里面装满了熬制好的毒汤,陶罐旁边还堆着不少毒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谁在那里?”屋内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毒针,从屋内冲了出来。男子面色阴鸷,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江湖邪医的主谋——鬼手医。他昨夜得知副手被擒,便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尽快熬制完毒汤,在京城各处扩散,却没想到还是被慕容珏找到了踪迹。
慕容珏拔出腰间佩剑,剑气凌厉,直指鬼手医:“鬼手医,你勾结东宫残余与户部余党,在京城投毒作乱,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鬼手医冷笑一声,指尖捻着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语气阴狠:“慕容珏,你以为凭你就能抓住我?我这毒针上的毒,比腐心散还要霸道,只要被刺中,片刻便会毙命,你敢过来吗?”说罢,便挥手将毒针射向慕容珏。
慕容珏身形一闪,灵巧地避开毒针,毒针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他脚下发力,纵身跃到鬼手医面前,长剑直刺而出,剑气逼人。鬼手医连忙侧身避开,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刀,与慕容珏缠斗起来。短刀上涂满了剧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浓郁的腥气。
慕容珏身手卓绝,剑气凌厉,几招便将鬼手医逼得节节败退。鬼手医深知自己不是慕容珏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陶罐,就要将里面的毒汤泼向慕容珏。“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慕容珏眸色一沉,手腕翻转,长剑精准地刺穿了鬼手医的手腕,陶罐掉落在地,毒汤洒在地上,冒出阵阵黑烟。鬼手医惨叫一声,想要逃跑,却被慕容珏一脚踹倒在地,长剑抵住他的脖颈。“说,还有多少毒汤被运出了药铺?藏在京城何处?”
鬼手医躺在地上,手腕流血不止,眼神却依旧阴狠:“哈哈哈,慕容珏,你晚了!我已经派手下将毒汤运到了京城的各个水井与粮铺,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被毒雾笼罩,到时候……”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嘴角渗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慕容珏眉头紧蹙,立刻吩咐暗卫:“快,立刻搜查整个药铺,看看有没有剩下的毒汤与毒物,另外,传令五城兵马司,立刻封锁京城所有水井与粮铺,逐一排查,凡是发现被下毒的水井与粮食,一律禁止使用,同时通知百姓,暂时不要饮用井水,只能饮用煮沸后的河水。”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慕容珏站在院内,望着满地的毒物与毒汤,心头沉重。鬼手医虽已伏法,可他派出去的手下还在京城各处作乱,若不能尽快找到被下毒的水井与粮铺,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转身,快步赶回瑶安堂,想要与苏瑶商议对策。
此时的瑶安堂,药材已经陆续送到,伙计们正忙着熬制药汤,苏瑶则坐在药房门口,一边指导伙计们配比药材,一边留意着病患的情况。见慕容珏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找到邪医主谋了吗?有没有查到毒汤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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