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轻纱般裹着京城街巷,檐角的露水尚未滴落,市井便已渐渐活络,只是近日毒灾初平,空气里仍萦绕着淡淡的苦药味,混着百姓心头挥之不去的惶惑。瑶安堂的朱漆门扉刚推开半扇,门外便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攥着皱巴巴的铜板,眼神里满是期盼——大多是前几日染毒初愈、需后续调理的寻常人家,也有不少听闻苏瑶医术卓绝,特意从城郊赶来看诊的外乡客。
苏瑶身着月白襦裙,袖口松松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稳若磐石的手腕,正俯身给一名面黄肌瘦的孩童诊脉。那孩童蜷在母亲怀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妇人急得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苏姑娘,我家阿禾前几日染了街上的怪毒,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整日乏力嗜睡、粒米不进,您快救救他吧!”
指尖搭在孩童细弱的腕间,苏瑶眸色骤然微凝,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脉门,感受着那异于寻常的搏动——脉象虚浮散乱,却又隐有滞涩之感,绝非普通毒后体虚的症候。脉气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寒凉,与前几日江湖邪医投放的毒气依稀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秘的绵长,分明是被人刻意改良过的毒方。她抬手拨开孩童的眼睑,见眼白处布着细碎的青灰斑点,又取过案上银簪,沾了些孩童指尖挤出的血珠,素白的簪身转瞬便泛出暗沉的紫色,触目惊心。
“阿禾不是单纯的毒后体虚。”苏瑶收回手,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转头对妇人道,“是他体内残留的余毒,被人用另一种药材引动,郁结成了慢性毒滞。我给你开两副汤药,一副驱毒散滞,一副固本培元,每日煎服两次,三日后务必带他再来复诊。切记,不可喂他生冷甜腻之物,尤其是沿街小贩售卖的蜜饯果子,恐沾了杂毒。”
妇人连连点头,双手接过药方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哽咽着道谢:“多谢苏姑娘!前几日毒灾闹得家家户户闭门锁户,好不容易才平息,竟还有人这般黑心暗中害人,这京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啊?”
苏瑶递过一小包封装好的解毒丹,指尖轻拍妇人的手背安抚:“放心,我与慕容侯定会彻查此事,绝不让百姓再遭毒患之苦。”话落,她眼底的温软却渐渐敛去,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江湖邪医余党才刚被打压下去,怎会如此之快便研制出改良毒物?且这毒素专挑毒后体虚、抵抗力弱的老幼下手,目标精准得可怕,显然不止是为了制造恐慌,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图谋。
“瑶瑶,歇片刻吧。”熟悉的声音从堂外传来,慕容珏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寒松,眉宇间带着彻夜奔波的风尘仆仆,下颌线绷得紧实,显然是刚从追查线索的途中赶来。秦风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个封缄严密的乌木盒,神色凝重得如同盒中装着滔天祸事。
苏瑶起身迎上前,下意识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晨露与草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脖颈,才惊觉他竟是彻夜未归。“追查邪医老巢有眉目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慕容珏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其裹在掌心细细暖着,沉声道:“找到了一处隐秘据点,在京城西郊的破山神庙,只是我们赶到时,里面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些东西。”秦风上前一步,抬手打开乌木盒,里面躺着几包黑色药粉、一本边角残破的毒谱,还有半块刻着诡异纹路的青铜令牌,泛着冷硬的光泽。
苏瑶拿起那本残缺毒谱,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之前那伙邪医的手法,毒谱上的配方更显阴毒,还掺了不少皇室专属的贡品药材,寻常江湖人根本无从获取。”她又取过那半块青铜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顿住动作,眸色一沉,“这纹路……是前朝禁军腰牌的样式,只是少了官阶印记,应当是前朝余孽仿制的信物。”
“我亦是这般判断。”慕容珏的语气添了几分冷意,“据点外残留着新鲜的马蹄印,痕迹指向城南,而城南恰好是四皇子的封地范围。另外,秦风查到,近日有不少身着前朝旧部服饰的人,频频出入四皇子府,虽行事极为隐秘,却还是被暗卫捕捉到了踪迹。”
苏瑶心头一震,指尖微微收紧。储君之位本就因废太子倒台而暗流汹涌,三皇子因平定宫变有功,早已被朝野上下视为储君首选,而四皇子素来低调内敛,此前从未显露过争储之心,如今竟暗中勾结前朝余党,莫非是想借前朝势力夺权?可他为何要纵容邪医余党投放毒物,这两者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关联?
“还有一件事。”秦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禀报道,“方才暗卫加急来报,东宫附近的几条街巷,今日清晨又出现了三名中毒者,症状与瑶安堂的病人相似,却因毒素加剧,此刻已陷入昏迷,生死未卜。四皇子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府中太医前去诊治,还当众哭诉,怀疑是废太子不甘心被圈禁,暗中指使手下投放毒物,意图扰乱京城秩序,构陷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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