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夜,寒得透骨,风卷着细沙打在营帐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远方隐约的呜咽。军营西侧的医馆却亮着一灯暖黄,灯火透过薄帐,在地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硬生生压下了满地寒霜的冷意。苏瑶伏在简陋的木桌案前,就着一盏油灯整理诊疗记录,笔尖划过粗糙草纸,沙沙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白日里奔波村落救治中毒百姓,又接连为数十位将士诊治旧伤,疲惫早已爬满全身,她眼下凝着淡淡的青黑,指尖也泛着疲累的苍白,可落笔依旧沉稳,一字一句都写得清清楚楚,不肯有半分疏漏。
边关缺医少药,将士们常年驻守在苦寒之地,风湿、外伤、风寒顽疾缠了一身,每一份诊疗方案,每一味药材配比,都关乎性命。她不敢懈怠,更不能懈怠,这不仅是医者本分,更是替身边那个镇守边关的男人,守住他身后的三军将士。
慕容珏处理完最后一份军务,轻手轻脚掀开医馆帐帘,生怕带进来的寒风惊扰了她。他手里捧着一件雪白狐裘披风,是他珍藏多年的稀罕物件,皮毛厚实柔软,最是御寒。他没立刻上前,只站在帐门口,静静望着灯下的身影,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藏着满心的疼惜与珍视。
这个女子,本可以留在京城,守着瑶安堂,过着锦衣玉食、安稳无忧的日子。可她偏偏跟着他,来到这风沙漫天、苦寒贫瘠的北疆,日夜操劳,治病救人,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她温婉的身躯里,藏着旁人不及的坚韧,她一手医术,不仅救死扶伤,更成了边关安稳的定心丸。每每想到此处,慕容珏便觉得满心暖意,又满是心疼,恨不能替她扛下所有辛劳。
他缓步走上前,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将狐裘披风轻轻披在苏瑶肩头。柔软的皮毛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气,连带着指尖的冰凉都淡了几分。苏瑶停下笔,抬头望向他,昏黄灯火落在她眉眼间,褪去了平日行医的沉稳,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柔婉,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大半。她弯起唇角,声音轻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军务都忙完了?这般晚,还不歇息。”
“嗯,都交代妥当了,有副将盯着,出不了差错。”慕容珏拉过一把木椅,在她身旁坐下,伸手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他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银针、碾药材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让他心疼。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执拗的叮嘱:“夜深露重,油灯伤眼,别再熬了。白日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再这么拼下去,身子会垮的。”
苏瑶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贴着他坚实温暖的臂膀,心底满是安稳。她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格外坚定:“还有几位老兵的风湿调理方案没写完,他们年纪大了,旧疾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早一日写完,他们便能早一日少受些罪。边关不比京城,药材金贵,医者稀少,我多做一分,将士们便少苦一分。”
慕容珏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清浅好闻,能抚平他一身征战的戾气。“你是医馆的主心骨,是我的夫人,不是铁打的。”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若是累倒了,军营的将士怎么办?边境的百姓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往后凡事有我,琐事我来打理,安危我来守护,你只管治病,别再这般拼命。”
苏瑶心头一暖,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抬眸,星光落进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温柔:“我知道你疼我,护我。可我是苏瑶,是济世救人的医者,更是你的妻子。你镇守家国疆土,护三军周全,我便要用我之所长,守你牵挂的人。看着将士们摆脱病痛,百姓们平安度日,看着你无后顾之忧,我心里便踏实。能陪在你身边,一起守着这片疆土,再苦再累,我都甘之如饴。”
慕容珏喉结微动,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他用力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微凉的身子。窗外寒风呼啸,沙砾拍打着营帐,帐内却暖意融融,一武一文,一刚一柔,在这苦寒边关,共享片刻安稳温情。白日里的疲惫、辛劳、牵挂,在彼此的拥抱里,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眼的彼此。
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军营里骤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尖锐刺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慕容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将军的凛冽威严。他迅速起身,披好银甲,握紧腰间佩剑,大步走出营帐,浑身气场慑人。
秦风神色慌张,铠甲都未穿戴整齐,快步跑上前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得发颤:“将军!大事不好!边境乌古部和烈风部彻底闹翻了,两部族人纠集了数百人,拿着弯刀弓箭,在西边草场对峙,眼看就要血拼!再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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