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就像是成了苏知之的小尾巴，苏知之在哪，他就在哪。
苏知之坐在树下休息，他也就坐在她旁边。
“你看看在旁边休息的都是女生，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苏知之指了指那操场旁边一圈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身体原因休息的女生，根本没有男孩子。
顾烨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丝毫没有羞愧感地说道：“噢，可是我也不舒服呀。”
“哪里不舒服？”
“我不是说了吗，我脚扭了。”顾烨指指脚踝说道。
苏知之看向他的脚腕，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红肿，压根就不像扭伤了的样子。
“你骗人！”
“好吧，我脚是没扭，可是我真的是不舒服。”顾烨认真地说道。
“嗯哼？”苏知之示意他继续扯下去。
“没有你，我一站军姿就心慌，像空了一块似的，特别难受。”顾烨装作西子捧心，耷拉着眼睛去看苏知之，可怜极了。
“你烦死啦！”苏知之被看的耳尖发红，气冲冲地转身背对他，不想理他了。
“好了，我逗你玩呢。”顾烨说完骚话之后又上赶着去哄她。
“哼！”
“别生气嘛，我不说了。”
“……”
——
这个白天很快就在顾烨和苏知之斗嘴中过去了，顾烨真的觉得苏知之的那点小死板真是太可爱了。如果她今天真的在寝室休息的话，他们也不能就这样在操场旁边坐一天了。
武教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烨在装病，只不过顾烨表现的好，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他知道顾烨装病是为了陪着苏知之，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个标兵有猫腻了。谁又没有年轻过呢，他也很体谅顾烨，于是便很痛快地帮他一把。
晚上的时候，为了让大家休息一下，总教官决定取消晚上的晚训，改为大家最期待的拉歌环节。
教官们纷纷教起自己带的队伍拉歌口号，好不容易得来额外休息机会的同学们喊起口号来格外起劲。
“要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
“像什么？”
“大姑娘！”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
操场上各处都响起这些口号，各个方队一个比一个喊的声音大，很多同学都把这当成一次宣泄的机会，用最大的声音喊出近日以来的疲惫。
苏知之他们这个队伍男生最多，吼起来也格外响亮些，武修文听的很是满意，一脸骄傲地带着他们满场转，去挑衅别的队伍。
教官们按惯例还要教同学们军歌，他们大多唱歌有点跑调，可是军歌就在于气势，只要把那个感觉唱出来了就对了。
可是武修文因为天天喊口号，嗓子有些哑了，高音也上不去，被同学们哄笑了一番后，索性直接罢工，让顾烨带大家唱。
“下面由顾烨同学教大家唱这首《强军战歌》，大家掌声鼓励！”
“好！”同学们纷纷叫好，苏知之也在下面笑着拍手。
顾烨清清嗓子，毫不扭捏地唱道：“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顾烨的歌声出人意料地悦耳，每一句的调子都是准的，而且不失刚硬，堪称军歌的范本。
苏知之听着，突然想到之前顾烨也为她唱过歌，唱的很好听。他这长相，这声音，而且精通钢琴和其他乐器，不当歌手真的是亏了。
苏知之捧着脸看着顾烨发呆，回过神来却看到一双带笑的星眸。因为晚上操场比较黑，大家都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摇着。这些光映在顾烨眼中，像是繁星点点，苏知之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眸中藏星海。
顾烨恰好一曲唱毕，场上响起来的热烈掌声，让苏知之拉回神来，也呆呆地跟着大姐一起鼓掌。
“很好！顾烨同学唱的很棒！”武修文赞叹道。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同学们起哄。
“我不会军歌了，就只会这一首。”顾烨无奈地说道。
“那唱流行歌曲也可以啊，就当是才艺展示的环节开始了嘛。”武修文也跟着起哄。
他们本来就在拉歌之后有才艺展示的环节，他们也唱累了，不如就直接开始才艺展示的环节好了。
顾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也行，不过我唱完之后可要指定下一个人表演节目。”
“没问题。”武修文答应道。
“那我就唱一首，M乐队的《温暖》。”顾烨看着苏知之说道。
苏知之怔愣了一瞬，阿夜作曲作词的这首《温暖》是她最听不得的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还有那段《卡农》的旋律，都让她想到他们当时四手联弹的场景，让她想到他们美好的过往。
所以《温暖》这首歌既是她的最爱，又是她最不敢触及的回忆。
由于没有音响设备，顾烨就这样清唱，在该有《卡农》旋律的那一段，直接唱了《卡农》的谱子，反而更别有一番韵味。
顾烨在唱歌的时候只看着苏知之一人，在场的人们都看出来了，这首歌应该是为苏知之所唱。
苏知之听着熟悉的旋律和顾烨富有磁性的声音，只觉得两者完美融合，好像这首歌本就应该是他唱的一样，就连M乐队主唱阿金诠释的都不及顾烨的好。
苏知之脑中像是在过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都是他们之前的过往，有他教她写数学题的画面，有他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站在玻璃窗外的画面，有他们一起走在雪地上的画面，有他们一起弹钢琴的画面。
这些都是她之前刻意忽视，刻意忘记的回忆，因为她怕她一想起这些，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可是随着顾烨的歌声，这些回忆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全都涌了出来。
她还想到了那天他们分开时的烟花，他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虽然最后变成了惊吓。
苏知之努力想要停止这些回忆，她不想再回首过往，可是这些东西就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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