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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金中心，七十七层，海通证券VIP大户室。
这里，依旧是那副压抑而肃杀的模样。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曾经属于陈默和李毅的，空着的角落。
没有人再敢嘲笑那个“人菜瘾大”的年轻人了。
不远处的独立办公室里，苏晚晴面前的电脑上，同样显示着两个界面。
一个是“中科光电”的龙虎榜数据，那排在买一席位的“银河证券解放西路”，是如此的刺眼。
另一个，则是一张账户的截图。
那张截图，来自一个她安插在解放西路营业部的朋友，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悄悄拍下来的。
上面，那个一千一百多万的资产数字，像一颗璀璨的钻石，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苏晚晴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轻视和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好奇，探究，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征服欲。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天在VIP室里，那个年轻人平静而坚毅的眼神。
“你的模型，算不出人心。”
一语成谶。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她的量化模型，准确地推断出了“中科光电”是真龙，“华讯软件”是陷阱。
但她的模型，却无法告诉她，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用多大的力量，去发动那致命一击。
而陈默，却用那区区一百五十万，在最精准的时间点，打出了“卡位夺嫡”这种神乎其技的操作。
这已经不是数据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艺术。
是一种将人心、时机、和资金运用，糅合到了极致的，交易的艺术！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那细腻光滑的触感，却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烫。
她找到了那个只通过一次话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听筒里，传来了那个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的声音。
苏晚晴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也保持着一贯的清冷。
“陈默。”
“你赢了。”
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一声极轻的笑。
“按照赌约……”苏晚晴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说了下去，“我欠你一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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