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辽东半岛的寒意未退,大连造船厂新区——那片被李云龙戏称为“实验点”的滩涂工地上,却已是一片沸腾。巨大的船台上,龙骨架起了雏形,这不是百吨驳船,而是一艘代号“辽海一号”的千吨级沿海货轮。它的蓝图,凝聚着这个国家向海洋迈出坚实一步的渴望。
钢材,是船的骨骼。以往,建造稍大船只所需的中厚钢板和特种型材,大多依赖进口或苏联援助,卡脖子卡得死死的。如今,情况有了微妙变化。鞍山钢铁公司,这座共和国的钢铁长子,在经历了数年艰苦攻关和设备改造后,其新建的2300mm中板轧机终于能稳定轧制出符合船体结构要求的16Mn低合金高强度钢板。虽然产量有限,质量稳定性还需提升,但毕竟是自家产的“硬骨头”。
一列列满载着暗红色钢板的火车,从鞍山呼啸而出,穿过辽河平原,直达大连港专用线。这些钢板上还带着轧制后的余温,以及鞍钢工人“为祖国造大船”的殷切嘱托。每一块钢板在进厂前,都要经过造船厂质检员严格的探伤和力学性能抽检。不合格的退回,合格的,便被龙门吊抓起,运上船台,在铆工(逐渐向焊接过渡)师傅手中,按照放样台给出的线型,被精准地组合、对接。
“严师傅,这批鞍钢板的焊接性能比上次好多了!”船体车间主任拿着最新的焊接试片报告,兴奋地对负责焊接工艺的老工程师严振海说。
严振海戴着老花镜,仔细查看试片上的焊缝金属组织和断面:“嗯,裂纹倾向小了,冲击韧性达标。告诉铆焊班的伙计们,按新修订的‘大连-鞍钢16Mn钢焊接工艺规程’ 干!注意预热温度和层间温度控制,这可是咱们和鞍钢的兄弟们一起摸索出来的宝贝!”
钢花飞溅,铆枪轰鸣。大连造船厂的工人们,用这些初步自给的“钢骨”,一寸寸地塑造着“辽海一号”的脊梁。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艘船,更是中国船舶工业能否突破材料封锁、走出一条自主之路的关键一步。
就在船台焊花闪耀的同时,大连造船厂技术科那栋陈旧小楼里,灯火常常彻夜不熄。这里聚集着一批特殊的人——从哈尔滨工业大学、大连海运学院(今大连海事大学)紧急抽调或毕业分配的年轻教师和学生,以及厂里经验丰富但文化不高的老技师、老施工员。他们组成了“辽海一号”联合设计组。
组长是哈工大船舶工程系年仅三十岁的讲师于学舟,他曾留学苏联列宁格勒造船学院,理论基础扎实,且对国际船舶技术动向保持关注。副组长是厂里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放样的“活字典”孙木匠(本名孙厚朴,因木工放样绝活得名)。两人一理论一实践,配合却出奇地默契。
他们的任务艰巨:参考有限的苏联旧图纸、一些搜集来的日本商船照片和参数,结合大连的实际建造工艺水平,设计出“辽海一号”。没有计算机,计算全靠手摇计算机、计算尺和对数表;绘图全靠丁字尺、三角板和鸭嘴笔。办公室墙上挂满了总布置图、线型图、结构图、轮机图、电气图的草图,地上堆着成捆的计算稿纸。
最大的难题是总体布置与稳定性计算。千吨船虽不算大,但舱室如何划分才能保证货舱容积、燃油清水舱容量、居住舒适性与船舶稳性的最佳平衡?于学舟带着几个年轻技术员,反复建立数学模型,进行各种装载状况下的稳性校核,常常为了一个数据争得面红耳赤。孙木匠则带着老施工员,用最原始的木质比例模型在水池里做拖曳试验(简易的),验证线型阻力。
“于老师,你看这个球鼻艏的线型,参考了那本英文旧期刊上的概念,但根据咱们的航速和排水量修正了。”一个年轻技术员指着图纸说。
“好!但要结合孙师傅他们的模型试验数据再微调。我们要的不是纸面最优,是造出来能好用、好修的船!”于学舟点头,又转向另一张图纸,“主机基座和轴系的对中公差,必须严格控制。那两台日本旧机子震动大,基座刚性要加强,隔振措施要跟上。这事儿得请‘海鸥’那边帮忙。”
“海鸥”团队,如今已升格为厂属“工艺装备与特殊零件试制车间”,谭师傅担任主任。他们的任务不再仅仅是仿制缝纫机零件,而是承担起船舶建造中一系列非标件、工装夹具乃至小型辅助机械的设计制造。“辽海一号”需要的特种垫片、密封件、管路接头、乃至基座加强构件,很多都需要他们“量身定做”。那台历尽艰辛从东德换回来的二手插齿机,终于在缅甸辗转数月后秘密运抵,刚刚安装调试完毕,就立刻投入到船舶齿轮箱维修配件和舵机传动齿轮的试制中。
“谭主任,主机弹性支承垫的橡胶配方和硫化模具,还得靠你们攻关。”于学舟找上门。
“放心!橡胶我们搞过!清津厂那边程工给过资料,咱们再改进改进!模具让新来的插齿机和咱们的老铣床配合着干!”谭师傅信心满满。他的团队,正从“修补匠”向“创造者”艰难而兴奋地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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