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的记忆中,原身一家一直是四九城讨生活的,老家什么的也没啥人了,不然年三十下午就该给祖宗上坟烧纸。
所以郑文丽和刘光齐过来,他正在家里孤零零的过年。
“源子兄弟,过年好。”
郑文丽推门进来,笑语盈盈。
刘光齐跟在后头,也陪着个笑脸。
“是光齐哥和嫂子啊,进来坐,磕点瓜子花生。”
李源虽然一个人,但年货准备的不少,炒瓜子,炒花生都是几斤几斤的装在盒子里。
太多了吃得腻,也惹人耳目。
郑文丽虽然并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只是因为李源异于常人,故而走上了歧路。
但看到桌上那一大盒子炒得油光锃亮的瓜子花生,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
这年头,谁家年货不是数着粒儿吃的?三大爷阎埠贵家,年底能攒下半斤花生,那就得烧高香了。
几个孩子一人一锅铲,分完了还得把壳攒起来,泡水喝,说是里面放了一点盐和油,有油水。
李源这儿倒好,瓜子花生论斤装,满满当当一盒子,敞开了让人抓。
郑文丽从他手里接过那把瓜子,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那掌心温热干燥,骨节分明,跟她家刘光齐那双常年汗津津的手不一样。
她已经很自然了。
自然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接瓜子时手指多停了一瞬,抬眼时眼波多绕了半圈,说话时嘴角的弧度,比对着旁人柔和了几分。
这是一个破绽。
已经有过交往的人,在日常的接触中,基本上没有边界感。
只可惜刘光齐心不在焉,正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不知在想什么,压根没往这边瞅。
郑文丽把那点心思压下去,捏了颗瓜子嗑开,瓜子仁在舌尖转了一圈,香得很。
她抬眼,脸上露出笑来,跟之前委委屈屈求李源高抬贵手,全然不同:
“源子啊,你这到底是不一样,东西很丰盛嘛。”
她往屋里扫了一圈。
虽说李源一个人,可这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火炉上炖着一整条的排骨,桌上摆着上供的水果,炕上还摞着几床新被子,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暖和。
郑文丽收回目光,又看向李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听说你跟雨水要成了?”
她顿了顿,送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祝贺:
“嫂子提前恭喜你了。”
“嫂子客气了。”
李源剥着花生,脸不红心不跳,老油条了。
刘光齐又挤出几句场面话,恭祝李源在厂里步步高升、前途无量之类。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干巴巴的,跟嚼过的甘蔗渣似的,没滋没味。
李源点点头,算是受了。
瞧在郑文丽的两片面上,一张嘴上,也不好再跟刘光齐计较。
但好话就甭想了。
刘光齐站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本来就是被郑文丽硬拽来的,跟李源坐一块儿,浑身上下跟长了刺似的,哪儿都不自在。
这会儿场面话也说完了,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搓了搓手,干笑一声:
“那什么,源子,我先回去帮家里包年初一早上的饺子。文丽,你跟源子再聊两句,待会儿早点回来,晚上还得回咱自己家呢。”
说完,他也不等郑文丽回话,掀开门帘就往外走。
那背影跟逃跑似的,几步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
门帘落下,屋里静了下来。
灶台上的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子炖肉香味儿飘得满屋都是。
外头远远传来几声鞭炮响,闷闷的,跟谁家放闷雷似的。
郑文丽站在桌边,垂着眼,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变了味儿。
她抬起头,白了李源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是怨,也说不上是嗔,倒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还没散开,就沉下去了。
“你倒是自在。”
她开口,声音不高,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李源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外头黑灯瞎火的,各家各户都在屋里围着桌子吃年夜饭,偶尔传来几声笑骂和杯盏碰撞的声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憋不住要上厕所的,这时候没人往外跑。
他上前两步,主动揽住了郑文丽的腰。
那腰身比之前粗了些,棉袄底下鼓鼓囊囊的。
可那截腰还是软的,贴着掌心,热乎乎的。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一股寒冬里的热气,喷在郑文丽耳根子上。
郑文丽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下来,肩膀往他身上靠,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
她一只手搭在李源胸口,手指头在毛衣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慢慢的,勾人。
“人家想你了。”
“这几个月你天天在忙,我白天来了几趟都见不着你。”
那手指头在李源胸口上戳了戳,不轻不重的。
“今儿要不是年三十,要不是拉着光齐当幌子,我还进不来你这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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