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埠贵家,依旧是老样子。
阎埠贵端着一个饭盆,里面一层浅浅的炒花生。
可别小瞧了这些花生,是他东家算,西家算,算计了一年,才好不容易存下来的。
“今年还是老规矩,”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几个孩子,那眼神跟分粮食的生产队长似的,严肃得很。
“每人一锅铲,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阎解成已经成家,阎解放也已经大了,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坐在那儿没吭声。
可阎解旷和阎解娣不一样,俩小的眼珠子早就黏在盆里那层花生上了,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进去。
于莉还是头一次见到,以前只是听媒婆王婶儿提起过,真是切身体会的时候,才发现王婶儿说的并不夸张。
吃饭的窝窝头,绝对是公平公正的,谁也甭想多吃一口。
咸菜丝每个人夹一筷子,还要求不能夹的多,要大家都一样。
虽然咸菜丝没有论根数,但每个人都要差不多,只有挨个夹过一筷子了,才能继续吃。
这可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阎埠贵拿起锅铲,郑重其事地往盆里一探,铲起来满满一铲,又抖了抖,抖掉几颗,这才倒进阎解成伸过来的手里。
“接着。”
阎解成接过去,数了数,十三颗。
阎解放也是十三颗。
轮到阎解旷了,这小子早就等不及了,两手捧着个搪瓷缸子往前凑。
阎埠贵一铲下去,抖了抖,倒进去。
阎解旷低头一数——十二颗。
他嘴一瘪,嘟囔起来:
“怎么就这么点?还不如李源哥给我的多呢!”
阎解娣在旁边帮腔,小脸皱成一团:“就是就是!今天上午李源哥分糖,一人一块,我跟哥一人一块!他那个糖可甜了!”
于莉“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跟李源随手发的零嘴儿比起来,阎家存了一年的年货确实不够看。
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把锅铲往盆里一撂,清了清嗓子:
“胡说什么?李源那是李源,咱家是咱家。他能跟咱比吗?人家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最高领导人都接见过,年货发了一堆一堆的。咱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这花生还是我攒了一年的!”
阎解旷低着头,手指头抠着缸子边,小声嘀咕:
“那也不能差我的啊……才十二颗……”
阎埠贵又从盆里捏了一颗,有两个花生仁的,往阎解旷缸子里一丢。
“行了行了,十三颗了,谁也吃不了亏。”
花生分派完毕,一家子围在桌子边,听着收音机里面的播报,算是一个有滋有味的年了。
三大妈却坐在炕上,看似竖着耳朵听收音机里头的播报,眼睛却一直透过窗户玻璃,盯着对面李源家那扇门。
待看到刘光齐和郑文丽两口子进去,说了好一会儿话,三大妈眼睛一亮,“蹭”地一下从炕上溜下来,往八仙桌那边跑。
“当家的!当家的!”
阎埠贵正捏着一颗花生往嘴里送,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花生塞鼻孔里。
他扶了扶眼镜,皱着眉:
“咋咋呼呼的,大过年的,能不能稳重点?”
三大妈顾不上理他这茬,一把拽住他袖子,急匆匆地说道:
“我瞧着光齐两口子去了李源家,说了好一会儿话,光齐出来的时候,不像是被撵出来的样子。”
她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
“你说李源是不是气消了?”
阎埠贵捏花生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把花生放回桌上,扶了扶眼镜,往对面那扇门的方向瞅了一眼。
门帘垂着,外头啥也看不见,可他那双久经算计的眼里,已经开始转起圈来。
李源当初被举报,被院里的人落井下石,谁不知道?
当初闹得差点把命都丢了。
刘光齐两口子上门赔不是,那是被逼得没办法。
可今天年三十,人家登门,李源没往外轰,还让人待了那么久……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李源不是那种记死仇的人。
说明只要拉得下脸、低得下头,这过节就能过去。
阎埠贵心里头那本账,翻得哗哗响。
刘光齐能去,自家儿子阎解成为啥不能去?
解成那小子,当初也没少跟着起哄,虽说不是主犯,可也算是从犯。
这要是上门说几句软话,赔个不是,李源还能记他一辈子?
关键是——这梁子一旦解了,往后常来常往的,好处不就重新回来了?
阎埠贵想起李源屋里那一大盒子瓜子和花生,想起那一堆堆的年货(他没进去过,听邻居说的),想起何雨水身上那件新崭崭的呢子大衣,想起棒梗那小子这几天嘴里就没断过的零嘴儿……
他喉结滚了滚。
“当家的?当家的!”
三大妈推了他一把,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脸上那点子琢磨的神色慢慢收起来,换上一副“我得好好想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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