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马嘉祺在校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林溪就背着双肩包跑了过来，头发上还沾着片银杏叶。“学长早！”她把一个保温杯塞过来，“我妈煮的姜枣茶，驱寒的。”
马嘉祺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不烫不凉正好。“进去吧。”
竞赛场地设在市图书馆的报告厅，黑压压坐了上百号人。他们被分到相邻的座位，刚坐下，林溪就紧张地攥紧了笔：“我手心全是汗。”
“深呼吸。”马嘉祺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就当是平时做题，错了也没关系。”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的瞬间，全场的呼吸声仿佛都停了。马嘉祺快速扫过卷面，前半部分题型中规中矩，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压轴题——立体几何与概率结合的综合题，光是题干就占了半页纸。
他笔尖微动，刚要下笔，就瞥见林溪的肩膀在抖。女生盯着那道题，脸色发白，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别慌。”马嘉祺压低声音，“先拆条件。把三棱锥的体积公式列出来，再对应概率里的样本空间。”
林溪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赶紧埋头演算。马嘉祺收回目光，自己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这题的关键在于找到几何模型与概率事件的对应关系，他在宋亚轩给的真题里见过类似的变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报告厅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马嘉祺写完最后一个公式时，抬头看了眼林溪，女生还在跟最后一步计算较劲，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
“分母错了。”他又递过一张纸巾，“样本总数应该包含边界情况。”
林溪“啊”了一声，赶紧修改，笔尖都在发颤。
交卷时，林溪的手指还在抖，一出报告厅就抓住马嘉祺的胳膊：“最后那步是不是还是错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差不多能拿大半分数。”马嘉祺掰开她的手，“回去等结果吧。”
正说着，身后传来争执声。两个男生正围着一个女生，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指着女生的试卷：“肯定是你抄的！不然凭你平时的成绩，能做出压轴题？”
女生涨红了脸：“我没有！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谁信啊？”黑夹克伸手就要去抢女生手里的草稿纸，“让我们看看你的演算过程，是不是跟马嘉祺的一样！”
马嘉祺皱了皱眉，刚要上前，林溪已经先一步挡在女生面前：“你凭什么污蔑人？监考那么严，怎么抄？”
“关你什么事？”黑夹克推了林溪一把，“少多管闲事！”
“她是我队友。”马嘉祺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林溪和那个女生护在身后，“试卷都是密封阅卷，有没有问题，等成绩出来自然清楚。现在在这里吵，像什么样子？”
黑夹克上下打量他：“马嘉祺？你以为拿过几次第一就了不起了？我看这题就是你漏题给她们的！”
“呵。”马嘉祺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不介意让监考老师听听，你是质疑考试公平性，还是单纯想找茬。”
黑夹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拉着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谢你。”被护在身后的女生小声说，她叫苏晓，是隔壁三班的，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没事。”马嘉祺收回手机，“你的草稿纸呢？我看看。”
苏晓犹豫着递过来，上面的演算步骤虽然潦草，却另辟蹊径，用了一种更简洁的几何变换法。马嘉祺眼睛亮了亮：“你这方法比标答还巧。”
林溪凑过来看，惊讶地张大嘴：“哇，苏晓你好厉害！这步转换我想破头都没思路！”
苏晓的脸微红：“我……我平时喜欢琢磨不同的解法。”
“等成绩出来，说不定你是第一。”马嘉祺把草稿纸还她，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
三人往图书馆外走，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林溪突然提议：“要不我们去张叔的面包店等成绩吧？他说赢了请吃蛋糕呢！”
苏晓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可以吗？”
“当然。”马嘉祺迈开脚步，“正好，让张叔多烤一份，算给你庆功的预演。”
面包店里的甜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张叔正在柜台后擦盘子，见他们进来就笑：“哟，三位小英雄回来了？快坐，刚出炉的蔓越莓饼干，先垫垫肚子。”
林溪和苏晓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考题，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手里转着那杯没喝完的姜枣茶。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来，像某种无声的预兆——或许这场竞赛，收获的不止是手册和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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