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沈安离干脆起身,伸手揽他的肩头。
虽是男子装扮,毕竟是女子,如此勾肩搭背不合适,乘风连忙往后躲了躲。
沈安离手臂一空,愣了下,而后低头笑了笑,还是个迂腐的!
乘风:迂腐个屁,我是怕被宗主剁了。
沈安离又劝解道:“我功夫不行,只能另辟蹊径,就像你,打不过人就跑,不也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她说得倒也没错,更何况这可是宗主的人,乘风也不敢太拿乔,且他向来好哄,三两句话便不生气了。
“好吧,原谅你了。”
...
“方大哥哥这是在做什么?”
厨房,颜芙不解地看着方渊,他垂眸看了下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温和道:“煮茶。”
“秋日天气干燥,杭白菊可清热去火,明目效果极好。”
见到颜芙,方渊仿佛见到夫人幼时的模样,不自觉地竟生出许多耐心,贴心解释茶的功效。
颜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方大哥哥的眼神,十分温暖亲和,莫名想起从未见过的爹爹。
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不知娘和大哥哥能不能为爹爹鸣冤?”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方渊放下茶壶替她擦了擦,安抚道:“东方少卿是难得的好官,芙儿放心。”
想起岳父的死疑窦重重,夫人也如她一般可怜,方渊眉心蹙了蹙,转头看向院中,沈安离正嘻嘻哈哈地与乘风闲聊。
二人性子倒是挺像,都是嘴碎的。
乘风啧啧道:“昨晚你嘴那么欠,我差点上去揍你。”
“哦?”沈安离侧目:“你打得过我吗?”
“......”乘风面上噎了噎。
初次见面他是靠轻功,才与她不相上下,几日不见她轻功进步极快,身形灵巧,如今的确未必是她的对手。
反正两人又不是对头,干嘛非要打架呢,乘风扛了扛她:“喂,听说你是宗主夫人?”
?!想割了乘风的舌头。
刚刚走来的方渊面色瞬间一白,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忙看向沈安离,只见她似愣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立刻凝神气沉丹田,准备好随时拦住沈安离去路,无论她要杀要剐,绝无二话。
只求夫人原谅他,不要再次消失在他视野里。
见不到夫人的日子,他似一棵千疮百孔的飘萍,一具行尸走肉,一个黑暗中游荡的孤魂。
宗主夫人?
沈安离愣了愣,方渊心中竟如此认定她?这就是系统下达给工具人的任务吗?无条件信任?
她笑了下,下巴一扬:“明明你家宗主是我的小娇夫!”
“娇……娇夫?”
乘风向来灵巧的舌头打了结,愣是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字跟杀伐果决的宗主,丝毫不沾边。
转头却见宗主正低着头抿嘴笑,乘风:“这这这......”
见她并未起疑,方渊大大松了口气,一脸傲娇地走到沈安离身旁。
挠了挠她的手心,俯身低语:“既如此,何时宠幸我?”
宠幸......
又是当头一棒,乘风欲哭无泪。
一边恨自己听力太好,一边不敢相信,我的宗主,您何时变成这样了?
“滚!”
严肃的声音传来,乘风面上一喜:“遵命!”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就好。
沈安离面颊一阵发热,见颜芙正笑嘻嘻地歪头看着这边,她狠狠地掐了掐方渊手背:“胡说什么呢!”
别教坏小孩子。
方渊笑了笑,将手中茶杯递在她唇边:“补补水。”
白雾氤氲着他深邃的眉宇,漆黑的眼眸,沈安离脸颊更红了些。
她忙抬手接过茶杯遮挡一二,细细品味,茶汤清澈,香气幽然,令人心头舒畅。
正在认真扎马步,忽然师父飞了,颜魁也是欲哭无泪,他的腿已抖如筛糠。
“大姐姐,我可以歇会儿吗?”
师父都飞了还这么认真,也是个死心眼儿的,不愧是颜贞弟弟。
不过颜家有一个这样认死理儿的就行了,希望除了武功,乘风能教教颜魁如何讨巧儿。
“当然可以啦!”沈安离将空杯推给方渊,扶着他起身:“要学会变通,你师父可不像你这么实诚。”
…
*
晨光熹微,庙坛各个村头巷尾,鲜有人迹。
朝阳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清脆的鸟鸣自树梢传来,夹杂着远处深巷中的狗吠声。
向来清净的庙坛县衙,却水泄不通,在百姓心中,堪比几年前的沈少卿。
“听说巡按大人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方才听一位衙役说,东方大人今日亲自坐堂审案子。”
一位身着红色官袍,黑色云锦长靴的清瘦男子走来,神色威严,步伐沉稳。
堂下百姓纷纷摇旗呐喊:“东方少卿!”
“青天大老爷!”
......
庙坛附近之人皆赶来瞧传闻中的人物。
圣上跟前的红人儿,宣武侯爷的嫡长子,皇后娘娘的亲哥哥,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少卿东方译。
听说圣上派他巡查大祁,百姓纷纷感念皇恩浩荡,当东方大人的车驾擦着合州而过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官员们松了口气,百姓却大失所望,没想到却突然折返,庙坛瞬间万人空巷,贪官污吏惴惴不安,夜不能寐,比如张孝忠。
狭长的双眼扫来,面如寒霜,吓得他双腿一软,跪地惶恐道:“参见巡按大人。”
男子撩开衣袍落座:“张县令,平身吧。”
张孝忠忐忑地起身,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还未站稳当,便听到人群中传来稚嫩却高亢的声音。
“巡案大人!草民有冤!”
张孝忠嘴角抽动了下,他还是来了。
昨夜张叶柄带着一身血,张皇失措地回来,说有两位高手保护颜家,他便知自己死到临头。
后来多次派人带着火油去,还未靠近便被了结了性命,也不知安排了多少人,将那里围得铁桶一般。
以至于他提心吊胆,一夜未眠。
本以为东方译会先歇息两日,他好找江知府合计合计,没想到一大早便有人来叫他升堂,真是活阎王!
听云:不然呢?
宗主说了出了事拿他是问,你当他说着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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