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连忙收起铺子,推着车离开,他倒不是在意赏金,主要是看不惯歹人逍遥法外。
二人边走边去了对面仙渡客栈,上次沈安离便是住在这里,保佑她躲过乔相卿,这次她要祈祷尽快找到无极剑传人。
*
“公子,待庙坛事了,继续巡视江北道吗?”
庙坛一客栈,男子转头望了望窗外积雪,他心中还有一人未昭雪,此事不查清楚,他心难安。
既已到这里,先不急着返回江北道,男子沉声道:“去仙人渡。”
嗯?陈兴闻不是商州出了名的好官吗?
小厮不解,但见公子神色凝重,只好打点行李准备出发。
*
‘笃笃——’
约莫傍晚时分,一阵敲门声传来,男子披着藏蓝狐氅出现在门外。
黑亮的狐毛领衬得他愈发苍白俊美。
沈安离睡眼惺忪地下榻开门,刚打了个哈欠便被毛茸茸的怀抱裹挟,带着男子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天寒,小心被风扑到。”
……没被风扑到,倒是被美男扑了个满怀。
难怪方才越睡越冷,原是变天了,沈安离心猿意马地在他怀中暖了一会儿,不愿离开。
方渊摩挲了下她纤瘦的肩,眼神勾人道:“何时宠幸我啊?”
“......”狐狸精!
沈安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勾起榻边衣袍披上:“我那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这种事也可以开玩笑吗?”他眉尾耷拉着,语气受伤,神色委屈又破碎。
沈安离紧了紧衣袍:“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受不了。
何况此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让人不自觉想靠近,尤其是这冬日里。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她拱手,一本正经道:“师父,能不能在此地多留两日?”
方才下榻后沈安离先朝窗外看去,街上空无一人,不仅未见喜儿,连那买米糕的也不见了,想必天寒明日再来了。
“......”不让她拜师便是如此,恐师徒身份成为二人阻碍。
“不许叫师父。”方渊按下沈安离行礼的手:“我们师门不允许私自收弟子。”
什么垃圾门派,真是的,等我找到无极传人,谁还稀罕你啊!
沈安离内心翻了个白眼儿,嘴上不满地轻哼:“好好好,不收便不收。”
她转身去了泥炉旁暖手。
见她翻脸不认人,方渊无奈一笑,解下大氅,半蹲身子哄道:“但你想学的我都会教,好不好?”
沈安离噘嘴:“不稀罕!”
“那你想不想吃......”说着方渊笑着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放在沈安离面前。
她眼前一亮:“啊?我说怎么好像闻着你有股烤地瓜的香味,没想到是真的啊!”
沈安离脸色立刻洋溢出笑容,她摸了摸:“哇,还热乎着呢!”
大冬天吃口烤地瓜也太舒服了吧,谁还有功夫生气啊!
见夫人捧着地瓜吃得津津有味,方渊满脸宠溺地笑:“在此处停留几日也好。”
“下午时分天色渐渐阴沉,呈铅灰色,寒风刺骨,是大雪之兆。”
大雪将至,喜儿可有处容身?
沈安离起身朝窗外看去,眉心渐拧了起来,上次曾为喜儿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千万不要一语成谶。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
愈想愈觉得心头不安,沈安离食不下咽,索性将地瓜往怀里一揣:“我出去一趟,你身子骨弱,在客栈等我吧。”
“慢着!”
方渊一把将她扯回来,为她披上厚厚的狐氅,戴上帽子:“旁人我管不着,但你一定不能有事。”
沈安离心里暖暖的,正要转身离开,手被一只大手紧紧牵住。
方渊:“我陪你一起。”
“可是天这么冷,你还有伤,狐氅给我了,你岂不要冻着?”沈安离担忧道。
方渊紧了紧她手心:“男子体热,且我有内力护体,不必忧心。”
然而在沈安离的坚持下,又为他加了件夹棉袄,披了件厚斗篷,还多穿了两双云袜,才罢休。
白皙的小手不熟练地系着系带,睫毛轻颤,认真执着,像极了送他玉佩那日。
想起夫人绝笔信里的碎玉,方渊渐渐湿了眼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多谢。”
夫人。
挂心着喜儿,沈安离没心思跟他谈情说爱,淡淡一笑,拉着他的手出了客栈。
鹅毛大雪茫茫飞舞,街道上已渐渐落白。
寒风呼啸,方渊紧了紧沈安离的手:“姑娘为何执意找那小乞丐?”
“上次经过这里,他问我可认识蝴蝶渊的人,卖米糕的货郎说他日日守在这里,遇见陌生人便问,应该有要事,想圆他一个心愿。”
没想到夫人奔波多日,又冒着风雪出门,只是为萍水相逢的小乞丐圆心愿……
别看夫人那张嘴毒,她有着世上最柔软的心。
方渊动容:“若找到那孩子,在下定全力相助。”
仙渡客栈外,一行统一装束的男子走来,掌柜忙掀开重重的草帘迎接。
“官爷,这大冷天的,您怎么来了?快进来暖暖。”
“你们几个去在外面守着。”为首的男子吩咐完,掸了掸雪进去。
他悄悄扫了眼客栈,低声道:“掌柜的,听说这里来了两位男子,一高一矮,可能是朝廷钦犯。”
掌柜的眨了眨眼,难怪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他忙下跪叩首:“老夫眼拙,竟没认出来,官爷恕罪!”
“嘘——不要打草惊蛇,”陈胜示意他噤声,问道:“人如今在哪儿?”
“官爷您坐。”掌柜的边吩咐小二上热茶,边道:“方才二人穿戴严实出去了,说说笑笑的,瞧着不像知道身份暴露。”
他掀开帘子瞧了瞧:“天寒地冻的,兴许很快就回来了,官爷要不让其他弟兄进来暖着等?”
若是二人回来瞧见客栈外被围,定不会自投罗网,陈胜抬手招了招:“都进来吧。”
又吩咐:“掌柜的,安排两间视野好的客房。”
“是,官爷。”
*
一路上未见乞丐,无从打听。
十字街头,沈安离扫视了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转头朝背风的城墙根走去。
天寒地冻时,乞丐多在此处躲寒风,不过今日雪下得这么大,即便背着风雪,也难保不会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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