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离在,方渊特许府中不分上下。
一圈长条桌上摆满烤全羊,炭烤牛排、椒盐龙虾、糖醋里脊等几乎从未吃过的美食。
篝火照亮寒冬夜色,人人脸上洋溢着欢声笑语。
墨棋:“真希望沈姑娘留下,还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姑娘呢。”
铁甲军们:......倒也不必。
一排排佳肴中,忽见一道不起眼的小碟子,沈安离惊讶:“这里居然有孔明菜!”
夹起一块尝了尝,她眼睛一亮,酸脆可口就着烤羊腿也太解腻了吧,关键是味道极其正宗。
“乘风,这谁做的?”
乘风咧嘴:“铁罐。”
沈安离:“......”
他补充道:“听说是家主特意从襄阳春江楼高价挖来的。”
沈安离眨了眨眼,忙看向方渊,他笑着颔首,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沈安离失笑。
“mua~”
放下筷子给了他一个wink加飞吻,一圈子人看得直瞪眼,又慑于家主威严,抿嘴憋笑。
方渊脸色微窘,将剥好的虾仁送去她口中,抬袖为她擦了擦嘴角油渍。
一人坐在远处,披着狐氅静静地看着这群人,唇角勾起笑意。
“文伯,怎么不去暖暖。”
“渊儿来了,对弈一局如何?”
他摊了摊手,方渊在他对面落座,刚下几步棋,文伯眸色渐深,此人还是杀伐果决的宗主。
“瞧着你二人关系亲密,怎么不以真面目示她?”
方渊垂眸片刻,苦笑:“不瞒文伯,她见过我真面目,且......讨厌我。”
想想他原先那副性子,整日板着张脸,的确不讨姑娘欢心,文伯抿唇,能让他如此小心翼翼,足见深情。
“沈姑娘是孤儿吗?未曾听她提起过亲人。”
“爹娘惨死,最疼她的祖父如今也去世了。”
方渊叹息着看向人群,篝火映出她明媚的笑脸,正与乘风指手画脚地讲解那张图纸。
捏着茶杯的手轻颤,文伯不露痕迹地抿了口茶,身形容貌相似、家世也不谋而合,本冷下去的心,又悄悄滚烫起来。
文伯心不在焉,不多时方渊便赢下一局,若是往日,他不是文伯的对手。
“文伯今日故意让着晚辈?”
“老了,力不从心。”文伯叹了口气,看向方渊点头夸赞:“你棋艺见长,看来这几年没少历练。”
“文伯,方渊。”
清脆的声音传来,沈安离跑来拉着两人的手:“快快快,要跳舞了!”
觉察到文伯的手颤了下,她转头:“文伯,您冷吗?”
不待他回答,沈安离咧嘴:“蹦蹦就不冷了!”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方渊:好狂野的曲子。
...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沈安离带着众人边唱边跳,七八十人围起来,欢快的歌声跺脚声震天响,吓得老虎躲在笼子角落不敢吱声。
听云带人打了一匹狼,一只虎,在院中笼子里关着。
李思珍开怀极了,与方渊相处,哪能这么热闹,还是沈姑娘好啊,但愿二人赶紧和好,再生两个胖娃娃陪他玩。
他意有所指道:“你们两个何时成亲?”
舞蹈歌曲简单易学,一群人早已学会,无需沈安离带领。
沈安离剜了李思珍一眼:“李伯,操这么多心干嘛?”
“想吃酒席多出去转转,如今春节期间,每日成婚的一大堆,初婚二婚夕阳婚,早中晚一日三顿,初一到初七不停歇,能让你吃个够!”
李思珍:“.......”这丫头就会噎人。
方渊抿唇,她本就是我夫人,何来成亲,早已洞房花烛过,想到这里,他抬手捏了捏喉骨,似乎又回到被夫人踢的那一瞬。
文伯失笑:“倒不是老李催你们,老夫也想见二人成婚。”
沈姑娘性子干净直爽,文伯不自觉地想试探她对自己是何态度,是尊敬?亲和?还是客气疏离?
沈安离撅了噘嘴:“文伯,您怎么也跟着他起哄。”
万万没想到她会跟自己撒娇,文伯一愣,眼眶有些泛酸:“江湖儿女,媒妁在天,姑娘循着自己的心即可,无需顾虑旁人之言。”
若离儿有如此洒脱,若他有这觉悟,早些教她为自己而活,又何至于被迫嫁入侯府,又被磋磨......
想到这里,文伯胸口如堵了块石头,难以喘息:“到底不如年轻人,你们继续,老夫歇歇。”
正要脱手离开,手却被人攥得更紧:“听着有点鼻音,是不是感冒了,都怪我只顾疯玩儿。”
说着沈安离朝李思珍招了招手:“李伯,来活了!”
“快给文伯看看。”
方渊扶额。
文伯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又暖暖的。
“刚蹦出一身汗,小心着凉。”方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回炉子旁暖着。
年轻人又放孔明灯,又围着篝火比武,唱跳吃酒,耍了半宿。
另一边文沅阁,李思珍正在为文伯把脉,强劲有力,心跳过速,他眯了眯眼:“老夫发觉你有问题。”
文伯心头微颤,面色不显山不露水:“有何问题?”
“见到沈姑娘就犯病,类似于年轻人的相思病。”
文伯:“……”
李思珍笑着打趣:“也是,那姑娘的确招人稀罕。”
“老不羞!”文伯嗔了他一眼,收起衣袖:“若问起来就说我染了风寒。”
“行。”李思珍摆了摆手,谁还没点秘密?
*
初一清晨,听说文伯染风寒,沈安离自责不已,端着早膳来探望。
熟悉的鹅黄身影一跃而进,碗盘丝毫未动,杯中屠苏一滴未洒,她的轻功又精进了。
“文伯,新年快乐!”
“沈姑娘新年快乐。”文伯看了她片刻,摇头叹息:“白发催人老,青阳逼岁除。”
“文伯不老,文伯这年岁,正是中流砥柱呢,哪个丞相不得熬到这个岁数?”
文伯侧目:“呦,姑娘还知道朝堂?”
沈安离嘿嘿一笑:“听说书人讲的,我一山野姑娘,哪儿有资格见大官啊!”
听说张居正超帅,发现他当上首辅时已接近五十,与文伯年岁差不多。
如今一看,五十岁的文伯依旧魅力满满,难怪张首辅能俘获一群年轻女子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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