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天刚蒙蒙亮，青水县县城医院的门诊大厅就已经挤满了人。挂号窗口前，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直排到了大厅门口，喧闹的人声、孩子的哭闹声、患者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能不能快点啊？我都排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挂上号！”队伍里，一位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满脸焦急，语气带着明显的抱怨，怀里的孩子发着高烧，小脸通红，不停哭闹着。
“就是啊，每天都这么多人，挂号要排队，看病要排队，取药还要排队，你们医院到底有没有人手啊？”旁边一位老大爷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咳嗽不止，“我昨天就来了，排了一上午，都没看上专家号，今天特意早点来，没想到还是这么长的队！”
挂号窗口的护士，双手飞快地操作着电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实在抱歉，我们人手不够，请大家再耐心等一等，我们已经在尽力加快速度了。”
可这样的道歉，根本无法平息患者的不满。越来越多的患者开始抱怨，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整齐的队伍，也变得有些混乱。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陈守义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悄悄转身，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室里，王浩、李刚等几位核心专家，正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疲惫和抱怨，手里的水杯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真是快熬不住了，”王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烦躁，“昨天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点，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做了五台手术，还有几十个门诊患者，今天一早，又被患者堵在办公室门口，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累垮不可！”
李刚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可不是嘛！林羽那丫头，非要逼我们下乡，县城医院本来就人手不够，我们这些专家要是再下乡，门诊和手术根本没人接手，到时候，患者的抱怨只会更多，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陈守义推开门走进来，语气阴狠，“我们就是要让林羽看看，县城医院离了我们这些专家，根本运转不起来；就是要让她知道，‘人手不够’不是我们找的借口，是实实在在的困境！只有让她感受到压力，让县委县政府看到混乱的局面，她才会被迫暂停专家下乡的规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跟下面的医护人员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故意放慢诊疗速度，挂号慢一点，看病慢一点，取药也慢一点，让患者的不满彻底爆发。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上午，会有更多被煽动的患者，来医院闹事，抱怨人手不够、看病难，给林羽和卫健委施加最大的压力！”
“还是陈主任想得周到，”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只要我们能坚持住，故意摆烂，让县城医院的诊疗工作陷入混乱，林羽就算再强硬，也只能妥协！到时候，专家下乡的规定，自然就不了了之了，我们也能安心在县城坐诊，保住自己的利益！”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他们打定主意，要借着“人手不够”的借口，故意拖延、敷衍工作，煽动患者闹事，阻挠专家下乡的规定，跟林羽耗到底。
而此时的县城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张建国正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手里紧紧攥着林羽给他下达的最后通牒，脸色苍白如纸。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天，可他依旧没有制定出合理的专家下乡安排方案——陈守义、王浩等核心专家，坚决不肯下乡，还暗中煽动其他医护人员，抱怨人手不够，拒绝配合工作；下面的医护人员，也跟着消极怠工，故意放慢诊疗速度，导致门诊大厅混乱不堪，患者抱怨不断。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张建国连忙抬起头，语气疲惫：“进来。”
门诊主任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张院长，不好了！门诊大厅彻底乱了，患者们都在抱怨挂号慢、看病难，还围在导诊台闹事，要求医院增加专家、增加人手，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我知道了，”张建国揉了揉眉心，语气绝望，“我这就过去看看。”
他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刚走到门诊大厅门口，就被一群愤怒的患者围了起来。
“张院长，你给我们评评理！你们医院到底有没有人手？挂号排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挂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我们来医院看病，是来救命的，不是来排队的！你们专家都在哪里？为什么连个看病的专家都没有？”
“听说你们医院的专家，都不愿意下乡，还故意摆烂，拖延诊疗，是不是真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患者的吗？”
患者们的质问声、抱怨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张建国，他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只能不停道歉：“对不起，各位患者，实在抱歉，是我们医院的工作没做好，人手确实不够，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请大家再耐心等一等，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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