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赵天磊头疼的是，老城改造项目出了问题。开发商卷着拆迁款跑路了，安置房成了烂尾楼，被拆迁的居民们没地方住，纷纷上访，堵在县政府门口，要求赵天磊给个说法。省里的巡视组也收到了举报，派人来潞县调查，发现赵天磊在拆迁过程中收受开发商贿赂，挪用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
赵天磊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精神濒临崩溃。有一天晚上，他在办公室加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又是幻觉，没理会，可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谁？”他颤抖着问。
“赵县长，我是王老汉。”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赵天磊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开门。门外的人继续说：“我来给你送面人，这次的面人，是你自己。”
赵天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房门：“滚！你别过来！”
茶杯摔在门上，碎裂开来。他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抱着一组面人，站在门口。老头的脸上满是鲜血，正是王老汉！
“啊！”赵天磊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边围着警察。秘书告诉他，他在办公室里发疯，大喊大叫，还砸坏了办公用品，巡视组的人刚好在场，当场决定对他立案调查。
赵天磊的精神彻底垮了，他躺在病床上，胡言乱语，一会儿说看到了王老汉的鬼魂，一会儿说面人要杀他。医生诊断后说，他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可诡异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关押赵天磊的病房里，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组面人。面人的内容越来越可怕，有时是他被警察逮捕，有时是他被关进监狱，有时是他被一群老头围着殴打。赵天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整天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来抓我，别来抓我……”
王小宇的爷爷最终还是没能醒过来，在医院里去世了。王小宇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回到老城区的废墟前，把爷爷留下的工具箱埋在土里，对着废墟磕了三个头。他不知道那些诡异的事情是谁做的，但他知道，爷爷的在天之灵，一定看到了赵天磊的下场。
几个月后，潞县的老城改造项目被叫停，烂尾的安置房被重新接手，新的县长上任后，决定保留老城区的历史风貌，将其打造成文化旅游景区。王小宇用政府给的补偿金，在老城区的废墟上，重新开了一家“王氏面人铺”。他继承了爷爷的手艺，捏的面人生动传神，吸引了很多游客。
有一天，一个游客问王小宇：“你捏的面人真好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王小宇笑了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组面人——一个穿官服的小人，被十二个衙役围着殴打。“这组面人，是我爷爷留下的，它告诉我们，当官的要是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迟早会遭报应。”
游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参观。
夕阳下，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染成了金色，王小宇坐在店铺里，专注地捏着面人。他知道，爷爷的精神永远留在了这里，留在了每一个面人里。而那段关于贪暴、关于报应、关于民魂的故事，也成为了潞县的一段佳话，提醒着每一个当官的人，要为民做主，不要贪赃枉法。
又过了许多年，王小宇成为了着名的面人艺人，他的面人被送到全国各地展览，“王氏面人铺”也成为了潞县的文化地标。他收了很多徒弟，把爷爷的手艺传承下去。他经常给徒弟们讲爷爷的故事，讲赵天磊的下场，告诉他们：“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当官的要对得起老百姓，不然，迟早会遭报应。”
在一个初夏的午后，王小宇坐在店铺里，看着窗外的游客，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疯疯癫癫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嘴里不停地念叨：“面人，别来抓我……”
王小宇认出，那个男人就是赵天磊。他从精神病院跑了出来，流落街头，变成了一个乞丐。
王小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恨意，只有一丝感慨。他知道，这就是贪暴者的下场，这就是民魂的力量。
夕阳下，潞县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泛着金色的光芒，店铺里的面人在灯光下栩栩如生。王小宇拿起面团，继续捏着面人，他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而那段关于贪暴、关于报应、关于民魂的故事，也成为了潞县永恒的传说，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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