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指尖第三次冻僵在键盘上时,午夜的空调冷风刚好漫过出租屋的窗台,将屏幕上“剧本不符合市场需求”的驳回通知吹得微微发颤。他哈了口气搓了搓手,看着窗外盛夏的霓虹——三十度的高温里,他裹着厚毛衣,膝盖上盖着毛毯,依然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二十五岁的林澈,是个天生的“冷体”。体温常年维持在35℃以下,夏天穿长袖,冬天靠暖气续命,医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是罕见的体质异常。他是戏剧学院编剧专业的高材生,满脑子都是对文学的敬畏和对创作的执着,可毕业两年,写了十几部剧本,不是被资本要求改得面目全非,就是直接石沉大海。
“林澈,别死磕了!”制片人王总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现在观众就爱看流量明星谈恋爱、撒狗血,你写的那些‘人文关怀’‘现实反思’,谁爱看啊?再不改,你这辈子都别想开机!”
林澈挂了电话,苦笑一声。他不是不懂市场,只是不愿意妥协——爷爷是老话剧编剧,一辈子坚守创作初心,临终前嘱咐他:“写戏要对得起良心,不能为了钱丢了魂。”可现在,房租快到期,母亲的慢性病需要医药费,现实的压力像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林澈在老城区的旧书店散心,希望能找点创作灵感。书店老板是个白发老人,看出他的窘迫,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小伙子,这本书送你。《寒士笔谈》,里面都是古人的创作心得,或许能帮到你。”
林澈接过书,封面冰凉,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回到出租屋,他翻开书页,里面的字迹娟秀,墨色如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才气。读到深夜,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一个穿青衫的男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眉眼清冽,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对他说:“你的文字有风骨,只是缺了一点‘灵韵’。”
醒来时,林澈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丝毫寒意,反而暖洋洋的。那本《寒士笔谈》摊开在桌上,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寒骨藏灵,初心不凉,可通冰魂。”
从那天起,林澈的生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写剧本时,指尖会泛起淡淡的寒气,思路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卡了很久的情节、台词,仿佛有了生命,自动流淌到笔尖。更神奇的是,他的“冷体”似乎有了特殊能力——只要他专注创作,周围的温度会降低,灯光会变得柔和,连电脑都不会卡顿。
他将修改后的剧本《冰下之火》再次发给王总,这次,王总看完立刻回了电话,语气激动:“林澈!这剧本绝了!有深度又有看点,我现在就给你找投资,一定开机!”
《冰下之火》讲述了一个坚守良知的记者,在资本操控的媒体环境中,揭露行业黑幕的故事。剧本凭借深刻的现实意义、紧凑的情节和鲜活的人物,很快吸引了投资,甚至有一线演员主动降低片酬参演。
开机仪式上,林澈第一次见到了女主角苏晚——她是近年来难得的实力派演员,气质清冷,和他剧本里的女主角完美契合。苏晚对林澈的剧本赞不绝口:“林老师,你的文字有温度,虽然题材现实,但处处透着善意和希望。”
林澈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那本《寒士笔谈》和梦里的青衫男子。拍摄期间,他经常在深夜修改剧本,每次遇到瓶颈,只要翻开那本书,青衫男子就会出现在梦里,指点他修改方向。有时,他甚至能在片场看到一道透明的青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你是谁?”一次深夜,林澈忍不住对着青影问道。
青影转过身,正是梦里的青衫男子,他的身影透明如冰,眼神却很温和:“我叫沈寒清,明末书生,因天生畏寒,郁郁而终,魂魄附于《寒士笔谈》中,等待能懂我的人。”
林澈愣住了:“是你在帮我?”
“是你的初心打动了我。”沈寒清说,“我生前怀才不遇,空有满腹经纶,却因不愿迎合权贵,终身未仕。看到你坚守创作本心,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能借你的寒骨之力,帮你理清思路、完善剧本,但你要记住,我的力量只能用于创作,不能用来谋私利,否则,你我都会遭反噬。”
林澈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辜负你的帮助。”
在沈寒清的帮助下,《冰下之火》拍摄异常顺利,后期制作完成后,试映会反响爆棚,影评人纷纷称赞这是“年度最有深度的现实题材剧”。可就在剧集即将上线时,意外发生了——投资方正大集团的总裁赵峰,突然要求修改结局,将揭露黑幕的记者改成“被资本招安”,还要求增加大量流量明星的戏份。
“林澈,现在是流量时代,你不改,这剧就别想上线!”赵峰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语气嚣张,“我投资了一个亿,不是让你拍‘纪录片’的,我要的是收视率、是话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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