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甚至有时还会帮着张老三教训孩子。她说:“朗朗,棠棠,你们乖一点,听张叔的话,妈就能少受点苦,这个家才能安稳。”她忘了,牛成章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孩子,跑货运跑坏了腰,熬白了头,忘了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忘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牛成章飘在孩子身边,看着儿子跪得红肿的膝盖,看着女儿磨出血泡的小手,看着他们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喊着“爸爸,你回来吧,我们想你”,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抱住孩子,想给他们擦眼泪,想告诉他们“爸爸在,爸爸陪着你们”,可他只是一缕孤魂,只能穿过孩子的身体,只能看着他们受委屈,无能为力。
他试过靠近张老三,想用自己的阴气吓他,可张老三本就是个无赖,心术不正,阳气旺盛,根本不怕他的阴气,反而变本加厉。有一次,牛小朗因为饿,偷拿了桌上的一个馒头,被张老三发现,拎着脖子往墙上撞,牛小朗的额头磕出了血,哭着喊“妈妈救我”,刘梅却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说:“让你偷东西,该打。”
那一刻,牛成章的魂魄,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的冷意暴涨,屋里的灯光瞬间熄灭,窗户哐当一声关上,桌上的酒杯突然炸了,酒液溅了张老三一身。张老三吓了一跳,骂道:“妈的,什么鬼天气!”他以为是巧合,却不知道,这是牛成章的愤怒,是一个父亲,护子心切的极致爆发。
从那天起,牛成章开始学着用自己的魂魄之力,保护孩子。他飘在牛小朗的身边,当张老三的巴掌要落下时,让张老三的手突然抽筋,疼得他嗷嗷叫;他飘在牛小棠的身边,当张老三推搡她时,让张老三脚下一滑,摔个狗啃泥;他守在灶台边,当刘梅不给孩子做饭时,让锅里的水突然溢出来,浇灭柴火,让灶台烧不起来。
这些小小的“意外”,让张老三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总觉得屋里怪怪的,冷飕飕的,不管白天晚上,都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喝酒酒杯炸,抽烟烟头烧衣服,走路总摔跤,赌博逢赌必输,身上的钱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张老三以为是自己撞了邪,去村里的庙上求了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可依旧没用,那些“意外”,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他开始疑神疑鬼,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孩子和刘梅身上,家里的打骂声,更频繁了。
刘梅也觉得家里不对劲,夜里总听到隐隐的哭声,像是牛成章的声音,她心里害怕,却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她偶尔看着孩子身上的伤,看着空荡荡的货车钥匙扣(牛成章的信物,挂在床头),心里会闪过一丝愧疚,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张老三的威逼和自己的自私,压了下去。
牛成章看着这一切,知道这些小小的惩戒,根本不够,张老三这个无赖,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永远不会收敛。而刘梅的凉薄,也让他彻底心寒——这个他爱了十几年,护了十几年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妻子,她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孩子,没有这个家。
他不再对刘梅抱有任何希望,他的心里,只有他的一双儿女。他是一个父亲,哪怕成了孤魂,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着他的孩子,让张老三付出代价,让刘梅后悔,让他的孩子,能摆脱这地狱般的日子,能安安稳稳的长大。
淮畔的夜,越来越凉,牛家村的老土屋里,一盏昏黄的灯,亮到深夜,灯影里,是孩子蜷缩的身影,是飘在半空的父魂,默默守护,寸步不离。
张老三的赌债,越积越多,村里的赌徒天天上门催债,骂骂咧咧,让他赶紧还钱,不然就打断他的腿。张老三被催得焦头烂额,在家里摔东西,打骂刘梅和孩子,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们身上。
他看着牛小朗和牛小棠,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歹毒的光——他想起邻村的老光棍李老歪,五十多岁,没老婆没孩子,手里有点积蓄,一直想找个女孩养着,将来当童养媳,前几天还跟他提过,愿意出两万块,买个女孩。张老三的心里,打起了歪主意:牛小棠长得清秀,八岁的年纪,正好,把她卖给李老歪,两万块,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再赌几场,何乐而不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发芽。张老三趁孩子上学,跟刘梅说了自己的想法,刘梅一听,瞬间慌了:“老三,不行啊,棠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卖给别人当童养媳?李老歪都五十多了,棠棠去了,会受苦的!”
“受苦?总比跟着我们挨饿受冻强!”张老三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两万块,能还清赌债,还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要是敢不同意,老子就打死你,再把这两个小崽子一起卖了!”
刘梅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反对,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心里的那点愧疚,再次被恐惧压了下去。她竟真的答应了,答应张老三,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老光棍当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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