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归位了。”
“持钥者…你,来迟了。”
那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古老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信息直接投射。平静,苍老,分辨不出性别,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雷恩感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被冻结,血液在血管中凝固。他看着那具缓缓打开缝隙的、由水晶与骸骨构筑的奇异棺椁,看着那只由纯粹光芒构成、握住了苍灰碎片的手收回棺内,看着那道从缝隙中投射而出的、苍灰色的目光。
那目光扫过时,雷恩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被彻底看穿。所有的记忆、情感、弱点、挣扎,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俯瞰时间长河般的绝对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蕴含的足以让星辰黯淡的威严。
灰鸮的状态更糟。在那目光扫过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仿佛承受了无形的重压。他手中那柄闪烁着危险血光的弯刀,光芒瞬间熄灭,甚至刀身都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似乎被这目光彻底压制、封印了。
几名残存的渗透者也僵在原地,它们镜面般的“脸”上数据流疯狂闪烁、紊乱,仿佛遇到了无法解析、无法理解的最高优先级指令冲突。“引导者”试图抬起手中的仪器,但手臂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移动分毫。
整个广场,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那缓缓滑开的棺盖,以及其中越来越清晰的、模糊的光之人形,在宣告着某种古老存在的苏醒。
“汝等……”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尘埃落定后的叹息,“…非吾等候之人。血脉…驳杂。意志…蒙尘。器…亦残破。”
声音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回荡,带着评判的意味。血脉驳杂,指的是人类?意志蒙尘,是说被“低语”污染或内心不够纯粹?器亦残破…难道是指他们手中的武器,或是“灿金碎片”?
“然,钥匙已鸣,契约将启。纵使残次…亦为变数。”那目光,似乎更多地落在了雷恩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枚“灿金碎片”上。碎片此刻正在微微发烫,与棺椁中的苍灰碎片,以及遥远彼方陈默身上的星泪碎片,发生着微弱但持续的共鸣。
棺椁的缝隙又开大了一些,那个光之人形的轮廓稍微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一个高大的、类人的形体,但细节模糊,仿佛由凝固的时光和纯净的灵能构成。祂(或许可以称之为祂)微微抬起了那只握有苍灰碎片的手,碎片的光芒透过祂半透明的手掌,在棺椁内部流转。
“吾名…‘守寂者’。”古老的声音缓缓道出身份,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历史的尘埃,“奉‘初始契约’之命,镇守此间,等待‘持钥者’重临,重启信标,再续星路。”
守寂者!雷恩心中剧震。这就是古代“守望者”留在此地的守卫?是那些金属构装体的控制者?还是…更古老、更本源的契约执行者?
“然,万年孤寂,信标蒙污,锁链渐蚀。”‘守寂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那是漫长等待中积攒的疲惫与忧虑,“‘低语’侵蚀大地,‘异化’污染生灵。契约之力日渐衰微。吾之形体,亦与封印同朽,仅余残响。”
“汝等所携之‘碎片’,乃契约信物,亦是…定位之标。吾借其共鸣,暂得显化。然,真正的‘钥匙’,真正的‘持钥者’…非汝。”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再次投向遥远的方向——那是“剃刀号”基地,是陈默所在的方向。
“他…方为契约所选。其魂,有‘回响’之印;其身,承‘星泪’之辉。然,其途未竟,其识未醒。”‘守寂者’的声音在雷恩和灰鸮意识中回荡,“汝等既携信物而来,既见吾之残响,即为因果牵连之人。”
“此间残局,需作一断。”
话音刚落,只见‘守寂者’那只握着苍灰碎片的光之手,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棺椁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那些僵立不动的古代金属守卫,眼中的苍灰火焰瞬间重新点燃!但这一次,火焰中多了一种灵动和秩序。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残存的几名渗透者。
“异化造物,契约之敌,污秽之触须…当净。”
十几尊守卫同时举起武器,磅礴的苍灰色灵能开始汇聚。
“引导者”和其余几名渗透者似乎终于从某种压制中挣脱,它们镜面脸庞上闪过危险的红光,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自毁程序,同时将所有的攻击性武器对准了棺椁和‘守寂者’!它们得到的命令似乎是在无法夺取碎片时,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或干扰!
然而,太迟了。
十几道粗大的苍灰色光柱从守卫们的武器中喷薄而出,瞬间将渗透者们所在区域淹没。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被时光冲刷般的“净化”。光芒散去,原地空无一物,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只有地面留下了一片光滑如镜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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