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那股来自契约、来自守寂者嘱托、来自默渊星辰的沉重使命感,也变得更加清晰。巴洛克用生命换来的时间,基地无数人用血与火守护的希望,雷恩他们在沼泽中拼死传递的信息…他不能倒下,甚至没有太多时间悲伤。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维生液(尽管这感觉怪异),强迫自己冷静。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悲痛并未消失,但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意志所覆盖。他再次看向扳手,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的询问:现在情况?雷恩?下一步?
扳手抹了把脸,强行镇定下来,快速而简要地汇报:“基地防线暂时稳固,但损失惨重,防御力量不足巅峰时一半。雷恩指挥官带领的探索队已成功在沉没圣所与‘守寂者’接触,获得了关键信息,正在返回途中,但伤亡不明。他们传回的消息是…”
扳手的声音低沉下去,将“守寂者”关于“钥匙归位”、“信标将倾”、“外域贪噬”、“百日之期”、“重燃之仪”等信息,以及需要陈默集齐三枚碎片,深入裂谷“井”底进行危险仪式的嘱托,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让陈默的心沉一分,也让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加重一分。百日…集齐碎片…深入裂谷最深处…重燃信标…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胸口,手指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维生液中。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枚星泪碎片,正与遥远彼方的两枚碎片(雷恩手中的灿金,以及“守寂者”保管的苍灰),产生着微弱但持续的共鸣。仿佛三条看不见的线,跨越空间,连接在一起,而他就是那个交汇点。
钥匙…持钥者…
他再次看向信使-07,目光中带着询问。对于“守寂者”和“契约”,这位来自“守望者”的使者,知道多少?
信使-07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守寂者’的存在,在‘守望者’的古老记载中确有提及,但多语焉不详,被视为与最初‘信标契约’相关的守护灵或执行者。其所述‘外域贪噬’,与我们对裂谷污染源的分析——其具有超越本星球的侵蚀特性和某种‘饥饿’意志——吻合。百日之期,与我们对信标屏障崩溃的最终推演时间接近。其要求,是解决目前危机的、理论上唯一可行的路径,但…也是极度危险的路径。‘守望者’议会已收到相关信息,正在紧急评估。”
信使-07顿了顿,面具朝向陈默:“指挥官,你的苏醒是关键一步。但你的身体状态距离能够承受深入裂谷核心的行动,还相差甚远。‘重燃之仪’的具体内容、所需条件、潜在风险,我们均一无所知。雷恩指挥官带回的详细信息至关重要。在此之前,你的首要任务是恢复。”
陈默缓缓眨眼,表示同意。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此刻的虚弱。仅仅是保持清醒、进行简单的眼神交流,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那沉重的使命如同远方的山峦,他必须一步步,艰难地攀爬过去。而第一步,就是重新掌控这具躯壳。
他集中所剩不多的精力,尝试着,再次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有力。
沼泽的夜晚,湿冷而危险。浓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夜色中变得更加粘稠,仿佛有生命的触手,缠绕着每一寸空间。诡异的荧光在腐殖质和水洼间明灭,不知名的生物在暗处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腐烂气味和淡淡的灵能辐射尘埃。
雷恩小队在临时营地只做了最低限度的休整。两名重伤员在注射了强效镇痛剂和兴奋剂后,被队友用简易担架抬着。其他轻伤员互相搀扶,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在潮湿的衣物上洇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伤痛,以及一种被沉重命运驱赶着的、近乎麻木的坚韧。
“守寂者”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巴洛克可能牺牲的消息(虽然雷恩尚未对全队明确说明,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弥漫开来)更是在每个人心头压上了巨石。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每拖延一秒,基地就多一分危险,陈默苏醒后的准备时间就少一分。
灰鸮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如同真正的幽灵。他的伤势不轻,但行动依旧敏捷而警惕,弯刀从未离手。他成为了队伍的耳目和尖刀,提前规避了几处明显的污染淤积点和潜藏的沼泽掠食者巢穴。
“前面是‘泣语林’,根据来时的记录,这里有大量对声音敏感的变异菌类和潜伏的‘溺亡者’。”灰鸮压低声音,通过简易的骨传导通讯器告知雷恩,“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快速通过。任何稍大的声响,都可能惊醒它们。”
雷恩点头,打出静默手势。队伍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抬着担架的队员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磕碰。
泣语林,名不虚传。高大的、形态扭曲的树木枝干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耳朵般的暗紫色菌类。微风吹过(或许是地底气流),这些菌类会发出类似啜泣、低语的窸窣声,让人毛骨悚然。林间的地面松软泥泞,布满隐藏的水坑和腐烂的落叶,每一步都可能踩出吱呀的声响,或者惊动泥浆下某些不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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