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07的电子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新的评估数值上。“灵肉同步率,百分之十九点三。较一小时前提升零点六个百分点。疼痛耐受阈值显着提升。神经适应性增强。效率…超出预期百分之四十。”
这冷冰冰的数据背后,是陈默用意志力强行碾碎痛苦换来的。他知道,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百日之期如同悬顶之剑,基地危如累卵,同伴在外浴血。他没有资格慢慢适应,只能用最痛苦、最激进的方式,加速这个融合的过程。
“继续。” 他喘匀了气,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容置疑。
信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演算,然后道:“建议调整训练方案。转为低强度、高频率的灵能微操训练,配合轻度体能恢复。在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之前,避免高强度力量负荷,以防不可逆的神经或灵能损伤。”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逞强。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刚才的尝试已经是冒险。他需要的是有效率的提升,而不是无谓的损耗。
接下来的训练,转为在平躺姿态下,用意念引导体内微弱的灵能流,沿着既定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进行循环。这看似轻松,实则对精神专注力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能量就会逸散或冲撞,带来内部灼痛或眩晕。陈默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在信使-07精确到毫秒的引导和扳手紧张万分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股力量,在体内开辟着、拓宽着、适应着全新的“道路”。
每一次成功的循环,都带来同步率小数点后的细微提升,以及对身体多一丝的掌控感。痛苦依旧存在,但已从无法忍受的剧痛,变成了可以与之共存的背景音。他能感觉到,星泪碎片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强化着他脆弱的经脉,甚至隐隐滋润着他那因长期昏迷而有些萎缩的意识核心。
时间在汗水和专注中流逝。当训练告一段落,陈默在机械臂的帮助下坐起时,虽然疲惫欲死,但眼神却比开始时明亮了许多。他接过扳手递来的营养剂,缓慢而坚定地喝下。
“雷恩…回来了?” 他声音依旧沙哑,但连贯了一些。
“刚回来不久,正在向大副汇报。他们带回了铁砧营地的几个幸存者,但路上遇到了新型渗透者的伏击,损失了人。” 扳手快速说道,语气沉重,“而且,技术部从灰鸮带回来的样本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可能和一个叫‘母体’的有关,西北方向。大副和雷恩指挥官正在商议。”
陈默目光一凝。“母体?” 这个词让他胸口星泪碎片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震颤。这与守寂者提到的“外域贪噬”有关吗?
“告诉大副和雷恩,” 陈默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复苏后的虚弱,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一小时后,我要听完整汇报。另外,让技术部把分析结果同步给我。还有…注意那几个幸存者。”
扳重重点头:“是!”
陈默望向复健室巨大的观察窗,窗外是基地忙碌而残破的景象。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悲伤,以及一丝因他苏醒而重新燃起的、脆弱的希望。他能感受到遥远彼方,雷恩身上灿金碎片的共鸣,以及更遥远圣所方向,那苍灰色光芒稳定而古老的守望。
痛楚是真实的,虚弱是真实的,紧迫的危机是真实的。但力量,哪怕微小,正在一点一滴地回归。意志,从未如此清晰。
百日倒计时,在体内每一丝痛楚的烙印中,滴答作响。
基地指挥中心旁的小型战术室内,气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未散的硝烟气。雷恩脸上新添了一道擦伤,简单处理过,泛着暗红的药膏颜色。他指着全息地图上西北方向的古老森林废墟区域,语气凝重:
“…信号源就在这片区域深处,能量特征与我们在沼泽遇到的新型渗透者,以及裂谷污染核心,都有不同程度的吻合,但又更加…‘集中’,更具‘指向性’。灰鸮认为,那里可能存在一个类似‘蜂巢’或‘母巢’的东西,是‘阿尔法之声’在这个星球上真正的‘大脑’或‘核心生产设施’。”
大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区域,独眼中满是血丝。“如果真是‘母体’,那它的威胁级别将远超我们之前评估的所有渗透者单位。它能不断‘生产’和‘升级’那些怪物。而且,它选择在西北森林废墟,距离裂谷和圣所都有一段距离,既隐蔽,又似乎…在有意避开某些东西,或者,在准备什么。”
“它可能在准备‘最终进化’。” 灰鸮冷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边,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装束,面具遮挡着表情。“我分析了那截被污染的组织,里面的灵能编码片段指向一种‘聚合’与‘升华’的指令。它们袭击铁砧营地,寻找旧时代通讯站,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消灭人类据点,更是在搜集某种…‘信息’或‘材料’,用于‘母体’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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