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引导能量,构建回路!” 信使冰冷的声音像一根针,刺入混乱的意识漩涡。
陈默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他从碎片洪流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幻象和杂音,将所有精神集中到胸口星泪碎片那稳定的核心。温暖的、带着治愈与守护意志的能量流从中涌出,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暖流,不再任由它自行修复身体,而是像最精密的工程师,用它作为“丝线”,开始在体内编织“回路”。
第一条回路,从心脏(星泪碎片所在)出发,沿着主要血管和神经网络,上行至大脑,再下行回归。这是最基本的循环回路,旨在加强能量输出与精神控制的联系,提升“钥匙”之力的响应速度和控制精度。
这过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穿针引线。能量流经过的每一处神经节点、能量节点,都像是布满荆棘的险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的灵能反冲或神经痉挛。陈默的七窍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但在营养液中被迅速稀释。他的身体在舱内剧烈地抽搐,仿佛正在承受电击。
扳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医疗官已经将急救设备推到最近处,随时准备强行终止。
但陈默撑住了。他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却死死把持着方向。一点,又一点,能量流缓慢而坚定地前行,在剧痛与混乱中,开辟着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第一条回路,终于艰难地、歪歪扭扭地,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微弱发光的循环。虽然粗糙,虽然不稳定,但它确实成型了。
“基础回路一,构建完成。同步率:22.1%。” 信使的声音响起,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陈默几乎在回路成型的瞬间就瘫软下去,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扳手和医疗官立刻启动维生舱的紧急舒缓程序,注入高效镇定剂和营养补充剂。
“让他休息两小时。之后,进行意识稳固训练,防止回路崩溃或精神污染。” 信使下达指令。
扳手看着舱内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指挥官,眼眶发热,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知道指挥官背负着什么,但亲眼看到他如此拼命,还是感到一阵阵揪心的疼。
“信使先生,” 扳手沙哑着嗓子问,“这样下去…指挥官他真的能撑到三天后吗?就算同步率达到25%,他这身体…”
“概率为53.7%。” 信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冰冷而精确,“但若放弃,概率为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钥匙’持有者,必须承担的命运。”
扳手沉默。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太难了。
两小时的深度舒缓睡眠后,陈默被强制唤醒。他的眼神依旧疲惫,但深处那簇火苗,似乎燃烧得更旺了一些。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通道,星泪碎片的力量在其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虽然依旧有细微的刺痛,但那种失控和撕裂感减轻了许多,对身体的掌控也似乎更精准了一丝。
代价是巨大的精神损耗和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但他没有时间品味痛苦或虚弱。
“继续。” 他对着通讯器,吐出两个字。
信使没有废话,立刻开始了第二条回路的构建引导。这一次的目标,是构建一条连接四肢主要能量节点、提升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输出的辅助回路。
新一轮的、或许更加痛苦的淬炼,再次开始。
时间,在无声的痛楚与坚持中,悄然流逝。距离守望者特使给出的七十二小时评估期,还剩下不到六十小时。距离陈默给自己定下的、获得初步行动能力的目标,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而在基地的阴影中,在遥远的森林废墟,在古老的城堡密室,在冰冷的银灰色飞行器内,不同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了这间复健室,投向了那个在痛苦中挣扎攀升的身影。
西北方向,距离基地约一百八十公里,古老森林废墟边缘。
这里的树木早已在不知多少年前的灾难中枯萎、碳化,却并未倒塌,如同无数指向灰暗天空的黑色利剑,构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的诡异森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尘土味和一种淡淡的、带着金属腥甜的臭氧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偶尔能看到扭曲的金属残骸和风化严重的建筑碎块从尘埃下探出,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文明痕迹。
雷恩侦察小队一行八人(包括雷恩、灰鸮,以及六名从基地精心挑选出的、经验丰富且绝对可靠的老兵),穿着与环境同色的伪装服,悄无声息地在一根巨大的、倾斜的碳化树干后潜伏下来。他们已经深入废墟近十公里,这里的污染读数高得吓人,灵能探测器不断发出刺耳的警报,又被迅速按掉。
“能量辐射指数超标七百倍,灵能背景噪声紊乱,有强烈的精神干扰残留。” 一名负责技术的队员压低声音报告,手中的便携式探测器屏幕上一片雪花和扭曲的波纹,“常规通讯彻底中断,灵能短波通讯也受到严重干扰,有效距离不超过五十米。灰鸮先生提供的抗干扰符文石效果有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反内卷系统:开局逼我写两千万字请大家收藏:(m.2yq.org)反内卷系统:开局逼我写两千万字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