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地下,仪式场中央的嘶吼与碰撞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阿尔杰农蜷缩在地,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体表那些新生的、幽紫与血色交织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光芒明暗不定。他双目紧闭,脸上痛苦与疯狂的表情凝固,嘴角还残留着白沫和血迹。那冲天而起的磅礴灵压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溃堤的洪水,以他为中心不受控制地四处奔流、冲撞,将仪式场坚固的幽紫水晶地面撕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碎片——那枚导致这一切的幽紫色碎片,静静躺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表面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多、更深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黯淡了许多,如同饱餐后的毒蛇陷入沉眠,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不……这是我的……力量……”阿尔杰农的嘴唇无意识翕动,发出模糊的呓语,充满了不甘与混乱。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最深、最冰冷的黑暗海洋,与那侵入的血色意志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拉锯与撕扯。那血色意志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股纯粹的本能——贪婪、怨毒、吞噬、毁灭的本能。它疯狂地撕咬着阿尔杰农刚刚融合、尚未稳固的力量核心,试图将其污染、同化,据为己有。
而阿尔杰农自身的意志,则在极度痛苦中,依靠着对力量疯狂的执念和对陈默(“钥匙”)的觊觎,死死坚守着最后一点清明,与那血色本能对抗。这使得他新获得的力量极不稳定,时而狂暴外泄,将周围破坏得一片狼藉;时而内敛收缩,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死寂。
他暂时失去了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仪式是“成功”了,他确实获得了超越以往的力量,但这颗“果实”内部,却已蛀满了致命的毒虫。
城堡上方的天空,幽紫色的漩涡已然散去,但笼罩这片区域的压抑和混乱灵压,却更加浓重。失去了明确指令(来自阿尔杰农或“子巢”核心意识)的兽潮,变得更加无序和狂暴。它们不再有组织地冲击基地防线,而是依据本能,或互相厮杀吞噬,或漫无目的地游荡,或朝着灵能反应最强烈的方向(包括基地,也包括城堡)发起混乱的攻击。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基地防线的压力,但那种纯粹的、野兽般的疯狂,也让战斗变得更加血腥和不可预测。
死亡森林深处,无数被污染的植物和潜伏的畸变体,在这混乱而强大的灵压刺激下,也纷纷躁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整个森林都在缓缓苏醒,将贪婪的目光投向城堡和基地。
“剃刀号”基地,核心医疗区。
淡蓝色的“摇篮”医疗舱内,陈默依旧悬浮在淡金色的生命原液中,昏迷不醒。但他的脸色比起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体表下那些狂暴窜动的三色光丝,在银、灰、金三色光芒交织的共鸣力场抚慰下,已经平复了许多,虽然依旧在缓慢流转、纠缠,但冲突的烈度大大降低,不再有自毁的倾向。
三枚碎片——星泪、苍灰、灿金,悬浮在医疗舱外,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柔和的光膜,笼罩着舱体,也笼罩着舱内的陈默。共鸣的轻鸣如同最优美的和弦,低沉而持续,带着一种安抚灵魂的力量。
首席医疗官“愈者”和一众医疗人员,丝毫不敢放松,紧张地监测着各项数据。
“生命体征持续缓慢回升,但仍远低于安全线。”
“体内能量冲突指数下降至黄色区域,趋于稳定,但能量活性极低,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灵魂波动平稳,但强度微弱,意识活动近乎于无。”
“碎片共鸣力场稳定,能量输出频率恒定,未检测到衰减迹象。”
“愈者”紧盯着屏幕,眉头深锁。情况在好转,但速度太慢了。陈默的身体和灵魂如同干涸的土地,正在被碎片共鸣力场和生命原液缓缓滋润,但这需要时间。而外面……
“雷恩指挥官询问指挥官状况。”一名通讯兵低声报告。
“告诉他,指挥官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处于深度昏迷,苏醒时间无法预估。碎片共鸣力场是维持现状的关键,但原理不明,无法干涉。”“愈者”沉声道,“另外,询问外部情况,兽潮压力是否减轻?那三个铁疙瘩有什么动静?城堡方向的灵压……很不对劲。”
很快,雷恩疲惫但镇定的声音传来:“兽潮变得混乱,压力稍减,但更麻烦。那三个铁疙瘩,走了一个(γ-9),剩下两个(γ-6、γ-11)退到更远处,保持观察,暂无攻击意图。城堡那边的灵压……很混乱,时强时弱,不像完全掌控的样子。阿尔杰农可能出了岔子,但不确定。你们专注抢救指挥官,外面有我。”
结束了通讯,“愈者”心情并未轻松。阿尔杰农出了问题,短期看是好事,但一个失控的、掌握着强大力量的疯子,长远来看可能更加危险。还有那些“净化者”,它们异常的行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反内卷系统:开局逼我写两千万字请大家收藏:(m.2yq.org)反内卷系统:开局逼我写两千万字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