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无教团
“我已经通知冷副了，各地防备力量马上就能开始部署。”王临关闭投影环，转头看向律渊。
律渊心事重重的在房间内踱步，手指不断揉搓着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真的会波及到外界么？”王临有些不解。
“会，因为我到时会将体内的空间法则催动到极致。你有想过这座教堂到底在哪里么？”律渊停下脚步。
虚无教团所在的教堂到底在哪？别说王临了，就连冷川一众高层都毫无头绪。
现在主流的认知是，虚无教堂和「悖论世界」相同，属于平行于现实世界的一片独立空间。
“我在教堂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之前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律渊说道，“最近我突然想通了，这个怪异的点就在于，萨芬自身和「悖论世界」的联系。”
“你是说，他之前出现在「悖论世界」有问题？”王临说道。
“没错，我进入「悖论世界」是意外。那萨芬一个没有空间能力的人，他又怎么能屡次进入？”律渊说道，
“还有，十多年都没有再次出现的「麦克斯韦妖悖论」，他又是怎么得到的？”
经过律渊的引导，王临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这座教堂本身就处在「悖论世界」里？”王临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了一半，我更倾向于教堂处于两个世界的交汇处。”律渊摇了摇头，
“无论教堂处于哪个世界，我们都做不到来回穿梭，只有处于交汇处才能做到这一点。”
“我明白了，这也是你担心的地方。空间法则一旦全部释放，必定会撕裂出空间裂缝，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王临恍然大悟。
“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正确率估计在九成。”律渊点了点头。
王临盯着律渊看了一会，心头有些酸涩，这小子这种时候还在给裁断所铺路。
“还有多长时间？”王临开口问道，声音有些低沉。
“最多两个小时，我需要找到合适的时间点切入。”律渊认真的说道。
“没想到萨芬这么着急……才过了两天就对林修下手了。”王临捏紧了拳头。
……
两分钟前
正在房间内修炼的王临，突然感觉到一道精神波动隐匿的传来。
他给林修的镜片碎了。
这也意味着，萨芬提前了融合实验，林修被抓走了。
他没有犹豫，立马冲出房间将这件事告诉给律渊，律渊也第一时间让他通知冷川。
如今林修被萨芬带走，意味着融合实验马上就要开始。如果此时不能阻止，任由实验完成，那虚无教团的战力就会来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留给律渊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律渊的境界依旧没有突破，还卡在「浩海」境巅峰。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律渊捏紧了双拳。
按照他的推算，如果再给他一天……不，半天就够，他就能强行进入「深渊」境。
但现实就是如此，就是这样不尽人意。
“呼……”律渊呼出一口气，眼神诚恳的看向王临，“之前说过的事，拜托你了。”
“放心，忘不了。”王临认真点了点头。
律渊释然的点了点头，从令牌中取出黑袍，仔细的披在身上。
手中光芒一闪，那夜空般漆黑的横刀被律渊双手握住。他仔细感受着刀身内储存的动能，躁动无比。
律渊的思绪回到萨芬袭击总部的前一晚……
“小子，你的刀能储存能量对吧。”
“嗯，但是和尉迟的手环还不太一样。”
“给我，我给你将能量充满。”
……
当时在他做出决定之后，冷川便将「寂星刀」充满了能量。
律渊抬头看了王临最后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王临本想起身说些什么，律渊走到门前却淡淡开口，
“别跟来，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话音落罢，律渊身形消失不见。
王临鼻子有些发酸，但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他拿出「投影环」，开口说道，
“律渊动手了，全国戒备。”
……
独自一人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周身许多教徒擦肩而过。律渊并没有理会，手中紧紧攥着「寂星刀」。
此刻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是机械般的朝着实验室的那扇门走去。
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大脑空白，而是他不敢去想，他怕想到大家的脸庞，自己会退缩。
虽然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但他有着不能退缩的理由。
脚步停在门前，律渊深吸一口气。确保周围没人之后，空间之力从体内释放而出。
「浩海」境带来的屏障穿透能力，让律渊可以短暂无视萨芬设下的禁制。并且通过这种方式潜入，萨芬并不会察觉到异常。
对于律渊来说，这一步是最简单的。最困难的地方则在于，该如何抓住时机，在萨芬眼皮底下破坏实验室。
奇异的空间之力将律渊包裹，他缓步走了进去。身体毫无阻拦的穿透，冷白色的实验室再次浮现在律渊眼前。
偌大的实验室，没有半点声响传出，相必萨芬等人应该是进到了密室之中，也就是当初蓝若汐所在的房间。
眼下这种情况，正中律渊下怀。
“没人……天助我也。”律渊暗自想道。
他将精神力覆盖在脚上，尽量减少自己的脚步声。他现在甚至不敢动用「空间闪烁」，生怕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引起萨芬的注意。
片刻时间，他便走到了众多实验体摆放的大厅。
律渊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半年前还只有数十个的金属胶囊，如今的数量甚至让律渊有些密集恐惧症，粗略计算下来，大概有着千数之多。
这些全部都是萨芬从世界各地搜寻来的实验体，对此律渊心中只有短短四个字：
惨无人道……
律渊从这些金属胶囊中间走过，不断有些空间之力渗透而出，紧接着没入胶囊中。
裂隙蔓延开来，金属胶囊一触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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