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头刚爬过树梢，京市第一中学考点外的柏油路已经被晒得发烫。
7月20日清晨六点半，顾青舟就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梧桐树下，包里的准考证、2B铅笔、橡皮被他反复检查了三遍——铅笔削得长短一致，笔尖磨得圆润不伤纸，橡皮切成了方便握的小块，连准考证都用硬纸板衬着，怕被汗水浸皱。
“小伙子，陪朋友考试啊？”旁边一位拎着保温桶的阿姨看着他紧绷的神情，笑着递过一把蒲扇，“我家姑娘考文科，昨天还跟我念叨紧张，你这比考生还急呢。”
顾青舟接过蒲扇，勉强扯出个笑，目光却始终黏在考点入口：“他怕我跟着紧张，说要自己提前来默背知识点。”
话刚落，就看见人群里挤出个熟悉的身影——江野穿着顾母做的浅蓝色短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只捏着叠得方方正正的准考证，额角沾着薄汗，眼神却亮得很，显然是默背得顺。
“让你等久了。”江野走到他面前，声音轻得怕惊到他，“刚在石阶上把政治大题的答题框架过了一遍，感觉记牢了。你别站在太阳底下，去树荫里等。”
顾青舟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凉白开，拧开瓶盖递过去：“先喝点水，考场里发的铅笔够不够用？不够我再去买。”
“够用，考场规则我记着呢，不让带额外文具。”江野喝了两口，把准考证展开给顾青舟看，“你看，没折角，也没忘带。等会儿考完政治，我出来找你，咱们去吃你说的那家素面。”
考点校门打开时，考生们排着队安检，江野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顾青舟比了个“放心”的口型。
顾青舟站在树荫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江野选的理科，今天上午考政治，下午考物理，都是需要精准记忆的科目，他怕江野紧张漏了知识点。
上午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顾青舟就挤到人群前排。没过多久，就看见江野跟着考生走出来，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却在看见他时加快了脚步：“政治还行，大题考了‘改革开放与农业发展’，我结合咱们跟合作社的合作写的，应该能踩中得分点。”
顾青舟接过他递来的准考证，小心塞进帆布包侧袋：“那就好，我订的素面在巷子里，咱们快去吧，吃完还能歇会儿，下午考物理才有精神。”
素面馆里人不多，顾青舟特意点了江野爱吃的番茄鸡蛋面，还加了个卤蛋：“下午物理别慌，你之前做的真题里，力学和电学的题型都练熟了，肯定没问题。”江野点点头，却没多提考试，反而说起店里的事：“赵店长昨天托王大爷带话，说胡同里的老街坊还在问新蜂蜜，等我考完咱们得赶紧从合作社‘调货’。”顾青舟知道他是在转移注意力，笑着应下：“好，等你考完，咱们一起去合作社。”
下午考物理时，天阴了下来，偶尔飘几滴雨。顾青舟坐在考点对面的屋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江野的物理笔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总想起江野之前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怕卡壳”，怕天阴影响他的思路。直到看见江野走出考场时眉头舒展，他才松了口气：“物理难不难？”
“比平时练的简单点，最后一道电磁题，我用你爸教的‘画等效电路’的方法解出来了。”江野擦了擦脸上的雨丝，语气里带着轻松，“明天考数学和化学，咱们晚上早点睡，别熬太晚。”
7月21日一早，顾青舟特意给江野煮了空间泉水泡的小米粥，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数学要仔细算，别慌，你之前做的错题本里，函数和几何的易错点都记着呢。”江野喝着粥，笑着点头：“放心，我不会急，会一步一步算。”
数学考试从上午八点半考到十一点，顾青舟在考点外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手里攥着江野的错题本，反复翻看他标记的“重点题型”。等江野出来时，他一眼就看见江野嘴角的笑意：“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跟你爸笔记里的例题差不多，我算出来了！”
“太好了！”顾青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咱们吃点好的，给你补补，下午考化学才有劲。”
下午考化学时，江野的状态更放松了——他之前跟着顾青舟做课题，对“土壤成分与化学反应”的知识点格外熟悉，考到相关题目时，还想起了空间土壤的检测报告。走出考场时，他甚至跟顾青舟开玩笑：“化学考了‘化肥与作物生长’，我差点想写咱们空间里的玉米，还好及时收住了。”
7月22日是最后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外语。顾青舟特意早起，给江野装了袋空间里的草莓，用凉水冰着：“语文作文别慌，你之前练的‘记叙文以小见大’的方法，肯定能用得上。”
江野接过草莓，揣进帆布包：“我知道，要是考‘身边的变化’，我就写咱们从摆摊到开店，再到跟合作社合作的事，真实又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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