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原本是有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以后永远不会有了。
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她却要用心呵护。
甚至在这里过得失去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不敢跟人交流,不敢暴露,这么多年,她以为生活平静的时候。
又突然来了任务,因为这个任务,让她和亲人天人永隔。
今天她突然我到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她知道自己过得是这样的生活,会不会觉得痛苦?
她想到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原本以为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
可是突然有人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她知道这些人肯定在那四个人当中,但是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而且在村子里,几乎孤立无援。
她不是觉得自己不能完成计划,而是突然迷茫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明明这里不是她的家。
但是想到这里,她突然又觉得自己以后就算回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
而且她呆的太久了,如果不是这个计划突然来了这个村子。
她觉得上面已经把她给遗忘了。
如果她失败了,没有获得成绩,回去的时候,那个地方还能接纳她吗?
计划完成了,那个地方是打算偷窃还是打算破坏呢?
在这里,她看到了很多人对土地的赤诚,她即便出门少也能感受的到。
而且她感觉上面的人只是把她当一个工具,但是这里的人,却对她真心诚意。
与其说她害怕失败,不如说是她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地下室里的那个女人,她一直折磨她,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可是现在,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她想的是顺利完成计划,她依旧可以隐姓埋名在这个村子里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来了这群陌生人,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她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计划失败了,更是一切都结束了。
而她惧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她不敢想象失去现在生活之后的日子,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到底要怎么做呢?
……
昨夜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李大力心头。
他喂猪时险些把食桶打翻,惹得几头猪不满地哼哼。
梁景珩也是一夜没睡,天亮时眼里的血丝红得像蛛网。
李大力中午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凑近他低声问:“还救不救了?”
“救。”
“可她知道了好像。”
“她知道,但没有动手。”梁景珩摇了摇头,“她在等什么,或者说,她怕什么。”
李大力没听懂,但见梁景珩神色沉凝如铁,便不再追问。
他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晓得听梁景珩的话办事。
黄昏时分,梁景珩在村口碰上了村长的大儿子。
这人平日里见了他最多点个头,今日却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堆着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木匠,”他搓着手,“你昨晚睡得可好?”
梁景珩看着他,“睡得挺好啊,咋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的大儿子干笑两声,“最近村里事多,我娘说让我们多留神门户。”
梁景珩点头,“多谢提醒。”
“不用谢,不用谢。”村长的大儿子摆着手,脚步匆忙地走开了。
梁景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村口站了很久。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整个村子笼罩在傍晚的橘红色光晕里。
远处传来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近处有狗吠鸡鸣,一切都是寻常农村的寻常黄昏。
只有梁景珩知道,这平静的表皮之下,已经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今天一天已经过去,村长的媳妇什么都没做。
这太不寻常了,上一次只是察觉到有人进了他们的屋子,村长媳妇就直接释放了暗器。
可是这一次村长媳妇,应该很明显的察觉到有人进了他们家。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什么也没做,而且昨天晚上,村长媳妇也没有去外面探查。
更没有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所以她到底是在怕什么?
还是说在等待最后的时机?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梁景珩根本无法猜透,村长媳妇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这一次他们必须行动了。
梁景珩想了想,村长媳妇儿特意让他的大儿子来提醒自己。
是想要告诫他,还是想要暗示他?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梁景珩准备今天晚上再次行动。
晚上村长家的正屋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村长坐在椅上,腿已经好很多了,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他望着站在窗边的媳妇,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一动不动。
“孩他娘,”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没啥事。”
“没啥事你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村长有些着急。
“还有老大老二,你让他们去盯着村里那些人,盯啥?你瞒着我做啥?”
村长媳妇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从青年看到两鬓染霜,他年轻时脾气躁,动辄跟人红脸。
这些年倒是温吞了,遇事能忍则忍,像块被河水磨圆了的石头。
“老头子”。她忽然开口,叫了她这二十三年来从没叫过的称呼,“你恨不恨倭寇?”
村长愣住了。
“你……你说啥?”
“你爹,”她看着他,“是被他们抓去做劳工,死在海那边的吧?”
村长的脸色变了。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爹被抓走那年他才十岁,那个时候时代乱,他们这个村有些人为了活命。
都跑出了村子,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起出去的一群人都被抓走了。
后来也只收到一纸病死的通知,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这桩事他很少提,村里人知道的也不多。
“你咋知道……”他话没说完,忽然哽住。
她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黄昏的光照在她半白的鬓发上,将那瘦削的身影勾勒得陌生而苍老。
村长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锈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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