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眼底是睡眠不足的血丝和一股压不住的躁意。
老周的话还没说完。
“从长计议?”
顾清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瞬间冻住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钢笔“啪”一声被拍在桌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斌哥,又扫过在场其他几个面露附和之色的员工:
“从长计议到什么时候?”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咬得极重:
“斌哥,你跟我讲格调?市场不跟你讲格调!粉丝今天能为你花钱看电影,明天就能为别人花钱买面膜!什么是根基?活下去才是根基!赚到钱才是根基!”
“可是顾总,这直播流量也不行啊……”
“没流量就想办法搞流量啊!”
顾清宴打断,音量陡然拔高,眼底压抑了几天的怒火终于找到突破口,燎原般烧起来,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我不是请你们来给我在这里摆资历、讲困难!”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星耀不养闲人,更不养躺在功劳簿上指手画脚、阻碍公司发展的人!能干就拿出方案跟上,不能干——”
他停顿一秒,目光锐利如鹰隼:
“现在就打辞职报告,我批!”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几个原本想附和的老员工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斌哥张了张嘴,最终在顾清宴冰冷的注视下,颓然低下头。
顾清宴重新坐回椅子,靠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揉了揉眉心,那股突如其来的暴戾宣泄出去一些,但心口的憋闷丝毫未减。
“散会。”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疲惫而冷硬。
众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场。
阿强守在会议室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见顾清宴出来,他连忙跟上,递上下一份行程文件,声音压得极低:“顾少,下午和平台方的会议……”
“知道了。”顾清宴脚步不停,走向办公室。
顾清宴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未散的阴霾。
阿强站在他侧后方,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港岛街景,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室内冷凝的空气。
顾清宴松了松领带,坐到宽大的办公椅里,没理会桌上堆积的文件,直接对跟进来的阿强说:“把直播运营部负责斌哥那几个账号的人叫来。”
顾清宴看过数据,斌哥最近几场带货直播,流量和转化都惨不忍睹。
很快,运营部主管带着两个具体负责的同事敲门进来,个个面色忐忑。
刚才开会的时候,他们也在,
“斌哥的直播怎么回事?”
顾清宴开门见山,身体微微后靠,
运营主管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打开随身平板调出数据图表:“顾总,我们详细分析过了。斌哥的粉丝画像年龄偏大,消费意愿和线上活跃度确实不如年轻流量。我们尝试了几种投流策略,但 ROI(投资回报率)一直很低。像上一场,推流花了接近两万,最终GMV(商品交易总额)才两万五,扣除成本和分成,几乎不赚钱,意义不大。”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运营忍不住小声补充:“其实……不光斌哥,公司现在主推直播的几位老师,情况都差不多。粉丝基本盘还在,但热度过了,单靠投流强拉,就像……就像用大炮打蚊子,成本太高,效果还不稳定。”
主管见顾清宴脸色没有变得更难看,稍稍鼓起勇气:“顾总,我们内部讨论过,觉得当务之急可能不是硬拼带货数据,而是先想办法让这些艺人‘翻红’,或者至少把热度炒起来。有了话题度和稳定的流量,就算不依赖巨额投流,带货的基本盘也能稳很多。不然现在这样,每场直播都像在烧钱试水,长远看不是办法。”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顾清宴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阵针扎般的胀痛。
“行。”
他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既然看出问题,就拿出解决方案。我要看到具体的、可执行的‘翻红’或热度提升方案,针对斌哥他们几个人的,个人特质、市场切入点、资源配合、预算、时间表——明天下午,我要看到初步方案放在我桌上。”
“明白,顾总!”
三人连忙应声,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绷紧了弦——时间紧迫,这可不是轻松活儿。
“出去吧。”
几人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与此同时,陈白露一行人,已经回到了京市的圣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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