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尘站在崖边,山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救援队长手里的屏幕,那上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热源反应。
“苏道长,热成像仪是最新的,不可能出错。”
救援队长皱着眉,有些为难。
苏无尘神色不变,只淡淡说了一句:“热成像穿不透山石。人就在下面,被一块凸出的岩石挡住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对身后的弟子道:“准备绳索,我先下去。”
“大师兄!”几个弟子大惊。
救援队长也连忙阻止:“太危险了!下面情况不明,还是我们派专业的队员下去!”
苏无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我比你们更熟悉这里的山体。救人,争分夺秒。”
他动作利落地将绳索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由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子和救援队员合力拉着。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顺着陡峭的崖壁,踩着嶙峋的岩石,身形矫健地往下探去。
救援队长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像个快五十多岁的人,身手比他们队里最年轻的小伙子都利索。
约莫下探了近百米,苏无尘的身影消失在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之下。
上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绳索被用力拽了三下,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找到人了。
“快!快拉!”
众人合力,缓缓将绳索往上收。
先上来的是苏无尘,他身上沾满了尘土,脸色有些凝重。
紧接着,一个被他用绳索固定在身前的年轻男孩被拉了上来。
男孩穿着一身运动服,已经陷入了昏迷,左腿和右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骨折了,额头上也磕破了,血迹已经凝固。
“还活着!”
随行的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多处骨折,有失温迹象,必须马上送下山!”
消息传到山下,一直等在指挥中心的陈白露,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担架被飞快地抬下山,那对夫妻一看到担架上的儿子,立刻又扑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哭嚎的内容变了。
“我的儿啊!你的腿!你的胳膊!”
那母亲一屁股坐在担架旁,拍着地大哭,
“你可是体育生啊!你以后要参加省队的!这腿断了,这胳膊断了,你这辈子都毁了!是他们毁了你啊!”
男人也红着眼,指着跟过来的救援人员和道观弟子,怒吼道:“完了!全完了!我儿子的前途,就被你们这个破道观给断送了!”
周围的记者一拥而上,闪光灯咔咔作响。
道观里的弟子们都看傻了。
这算什么?
儿子命都捡回来了,不赶紧关心伤势,先关心起前途了?
而且这地方明明立着警示牌,是他们自己不听劝非要闯进去的,怎么反倒成了道观的错了?
陈白露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她先是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男孩,确认他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才将目光转向那对仍在撒泼的夫妻。
“救护车已经来了。”
她的声音很冷,“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治疗。有什么问题,等孩子脱离危险再说。”
“说什么说?我儿子都这样了!”
那女人不依不饶,指着陈白露,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他下半辈子怎么办?你们圣水观必须负责到底!”
“我们会负责。”
陈白露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但不是现在。现在,请你们立刻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医生需要家属签字,孩子也需要你们的陪伴。”
旁边几个年长的游客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
“是啊,先看孩子要紧啊!”
“这道长说的没错,人都救回来了,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那两口子被众人说得脸上挂不住,又被医生催促着,这才骂骂咧咧地收了声,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去。
记者们又立刻将陈白露围了起来。
“陈观主,对于家属提出的负责到底,请问,是怎么个负责法?”
“圣水观是否会因此次事件,对游客进行赔偿?大概会赔偿多少”
陈白露看着那一张张急于挖出猛料的脸,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说过,圣水观会负起该负的责任。但一切,都以那个孩子的健康为前提。”
她对着所有镜头,一字一句道,“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会回避任何问题。现在,请大家让出一条路,让我们的救援人员可以休整。”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那种不容置疑的镇定,让喧闹的现场都安静了几分。
不远处,
人群中,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的年轻男人,戴上墨镜。
他看着被记者和人群包围,却依旧身姿挺拔、从容应对的陈白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
他旁边的助理低声问:“少爷,那我们……”
“走。”
男人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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