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圣水观后院。
月光如练,斜斜地洒在青砖地上。
陈白露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时,胸口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如针扎般的绞痛。
她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微微颤抖。
这种心慌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极其强烈,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崩塌。
窗外,山风穿过松林,发出阵阵如涛声般的声响。
陈白露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
“三点……”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睡意已然全无。
陈白露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的蒲团坐下。
她闭上眼,双手掐诀,强迫自己进入观想状态。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那种心悸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
晨光熹微,圣水观山门大开。
今日,不见香客,只见煞气。
三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牌坊下,车门滑开,走下十几个西装革服的男女,人人神情肃穆,手提的公文包里仿佛装着审判书。
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目光像手术刀,精准,且不带任何温度。
“陈观主,久仰。”
他主动伸手,语调平直,“我是审计组组长,王建国。奉命对圣水观近五年所有财务、税务及法务合同,进行全面审查。”
陈白露一身素袍,静立阶上,神色淡漠地与他交握。
“王组长辛苦。”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姜洁,带各位去会议室。”
“是,观主。”
姜洁一身干练的深蓝西装,自陈白露身后走出,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冻结。
整个审计过程,通过圣水观官方账号全程直播,这是陈白露的规矩。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审计组的人一坐下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王建国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
“陈观主,举报称圣水观涉嫌利用境外账户偷逃税款,数额巨大。请提供您个人及所有核心成员的税务账号。”
陈白露端坐主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姜洁,给王组长。”
姜洁将一个加密U盾推至桌子中央,声音冷静而清晰。
“王组长,这里有观主及圣水观所有在编人员的全部税务明细。每一分香火钱,每一笔法事收入,都严格按照丙类纳税标准申报,账目清楚,欢迎核查。”
王建国眉峰一挑,没再多言,示意手下立刻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急促的键盘声。
一个小时后,一名年轻组员凑到王建国耳边,脸色难看地低语了几句。
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白露。
“陈观主,账目显示,今年十月,杨氏集团有一笔一千万的款项汇入,为何税务系统里查不到这笔巨款的纳税记录?”
来了。
姜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王组长,这是杨氏集团通过圣水观专项扶贫基金进行的慈善捐赠。根据《慈善法》第十七章第四条,此类捐赠享有法定免税政策,所有流程均在民政部门有备案。”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
“您是国家审计组的组长,这种级别的专业常识,还需要我一个财务来普及吗?”
王建国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恢复铁青。
恰在此时,苏无尘端着茶水进来,笑呵呵地打破僵局:“各位辛苦,喝口水润润嗓子。”
王建国没理会,转向下一个目标:“我听说,圣水观在京郊还有数处地产,这些资产的购置资金来源……”
“那是历代祖师爷传下的基业,地契都在档案室锁着,最早的一张是前朝的。”
陈白露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杂音戛然而止。
她抬眸,目光清冽如寒潭,直视王建国。
“王组长,审计,我圣水观开门欢迎。”
“但若是想借着公事名义,来探我圣水观的家底……”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重。
“那你们,恐怕找错了地方。”
“误会,误会,例行公事。”王建国干笑着,眼神却不敢再与她对视。
一整个上午。
审计组用尽了浑身解数,从账本到合同,从个人账户到公益基金。
然而,结果却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圣水观的账,干净得让人生畏。
“头儿……查不出任何问题。”
最初那名年轻组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颤抖,“陈白露个人账户流水都查了……她给两个孩子买保险的钱,资金来源都清晰得可怕,每一笔都有完税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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