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画宇被他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拉着长音撒娇:
“爹~~~”
那声音九曲十八弯,听得吕春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要再训两句,一个脸色红润的妇人也从店里迎了出来。
一见吕春稚,她眼睛一亮,可紧接着嗓门就大了起来:
“那还不是儿子高兴!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没在外面招蜂引蝶吧?”
吕春稚眼睛一瞪:
“哪有的事儿!”
马春娇看见吕春稚瞪眼,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揪住吕春稚的耳朵。
“疼疼疼——!娘子,我好歹是个筑基真人,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马春娇手下一点没松,
“哼,我看你是胆肥了!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你知道我们娘俩多担心吗?”
“我捎了!我真捎了!”吕春稚疼得龇牙咧嘴,“那万宝商船的传讯符贵得要死,一张就要十块灵石,我舍不得啊!能省就省嘛”
“舍不得?我看你是皮痒了!”
“娘——!”吕画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出声劝道,
“我爹辛苦了,快给他弄点吃食吧。他肯定饿了。”
马春娇这才松开手,瞪了吕春稚一眼:
“看在儿子面子上,饶你一回。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吕画宇凑过来,笑嘻嘻地小声说:“爹,我帮你解围了,回头可得给我点好处。”
吕春稚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可眼里带着笑。
待吕春稚悠闲地躺在自家庭院的藤椅上,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妻儿,满足地笑着道:
“外面的饭真不好吃。还是春娇你做的好吃,舒坦!”
马春娇一笑,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可那笑容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知道就好!”
吕春稚接过妻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
“芳陵渡口没啥大事儿吧?”
“能有啥大事儿。杜家仁意,谁不念着好。
大家都愿意听杜家的,守杜家的规矩。
只有那些外面来的,不懂规矩的,被杜家人教训一顿也就老实了。”
吕画宇听他娘说完,才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
“爹,有事儿呢!”
吕春稚抬眼看他。
吕画宇压低声音,可那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听说水月洞天要开了!”
吕春稚眉头微微一挑。
水月洞天?
吕画宇见他爹来了兴趣,继续道:“三宗各有名额。
百花谷那边,还给筑基家族名额了,要各家族比武,争夺去水月洞天的名额呢!”
“竟有这种事儿?”
只不过……
吕春稚摇了摇头。
唉,和他们可没关系。
十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太过短暂。
刚经历了那场厮杀,吕春稚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那些血,那些火,那些死去的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想起来,心里都不太舒服。
他看了一眼吕画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向往和期待,仿佛已经看见了水月洞天里的天材地宝。
吕春稚沉下脸,正色道:
“你小子可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吕画宇脸上的光顿时暗了几分,可还是不甘心地嘀咕:
“爹,我就是想想嘛……那水月洞天,听说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
“想想也不行。”吕春稚打断他,“那种地方,进去的都是各家族的精英。
你一个小门小户的练气,画艺不精,进去就是送死。好好在家修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吕画宇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可他眼里的光,并没有完全熄灭。
马春娇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吕春稚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风过处,庭院的桃树叶子沙沙作响。
因杜家喜桃树,芳龄渡上各家也都流行种些桃树。
远处,放花江上的号子声隐隐传来,悠长而辽远。
那江水,还在不停地流。
而在芳陵渡最为昌盛之处,杜照元正和一个黄脸汉子,一个微微胖的男子把酒言欢个不停。
月升了。
一片皎白的粉红落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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