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灵光也破了。
夏贺秋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原来照元真人,也不过如此。
他再喝一声,玄棍去势不减,直取杜照元面门——
然后,他的棍被人握住了。
那只手素净白皙,骨节分明,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握住了他的玄棍。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根势若万钧的铁棍,而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夏贺秋愣住了。
他的玄棍,他倾尽全力的一棍,竟被人一只手握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拼命想抽回玄棍,却发现那棍子仿佛在杜照元手中生了根,任他如何用力,竟纹丝不动。
这人的肉身,怎会如此之强!
夏贺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照元。
那人正对着他浅笑。
笑容温润如玉,眉眼弯弯,竟让人想起三月里的春风。
可不知为何,夏贺秋却从那笑容里看出了一丝寒意,犹如春日的寒气。
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冷的寒意。
恍恍惚惚间,仿佛闻见了一缕桃香,又仿佛看见了一片春光。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杜照元袖中葫芦飞出一道酒液,晶莹剔透。
夏贺秋大惊失色,想要撤棍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的玄棍还被杜照元握在手里,整个人都被牵制住了。
酒液包裹了他两条手臂。
夏贺秋只觉得双臂一麻,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寒意,不对,不是寒意,是比寒意更可怕的东西。
那酒液沾身的刹那,他体内的灵力竟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被那酒液疯狂吞噬。
吞灵!
更要命的是,那酒液还在腐蚀他的皮肉。
一阵阵烧灼般的剧痛从双臂传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仿佛被烈火炙烤过一般。
蚀骨!
夏贺秋心胆俱裂。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灵力被吞噬,肉身被腐蚀,再这样下去,他这两条手臂就废了!
“我败了!”
夏贺秋再不迟疑,高声喊道:
“照元真人,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股恐怖的酒液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漫天绿藤也不见了。
飞舞的碎花也不见了。
整座莲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有积雪覆面,只有雪花飘落。
一切恍若幻觉。
只有双臂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夏贺秋。
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去,两条手臂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皮肤焦黑,血肉模糊。
虽然不致命,但这场擂台,他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夏贺秋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依旧浅笑盈盈的青衣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敬畏,不甘。
方才那一击,杜照元分明可以要了他的命。
吞灵蚀骨,双管齐下,若再持续片刻,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杜照元没有,在他认输的瞬间便收了手。
这是留了情面的。
夏贺秋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着玄棍的手,冲杜照元拱了拱手,苦笑道:
“多谢真人手下留情。”
杜照元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夏贺秋不再多言,提着玄棍,纵身跃下莲台。
莲台上只剩下杜照元一人。
雪越下越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发间、肩头,青袍。
负手而立,望着被雪掩映的湖面。
等着他的挑战者上莲台。
台下,人群沸腾了。
“照元真人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能赢!”
“方才那是什么法术?酒液?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
“太强了,太强了,不亏是百花使首!样样好!”
台下的喧嚣,没有传入杜照元的耳中。
静静立着,望着越来越大的雪。
杜照元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吞灵蚀骨酒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枉他研究了数年,终于将蚀骨酒和吞灵酒融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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