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里离桃源集近,以后桃源集人多了,我们可以把这个倒座房开出来,做点小买卖,也是一份收入!”
风娘站在院子里,指指点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好!”
老梁头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对了,门口的桃树,杜家说了送给我们的,我们好好培育一番,说不定能够培养成灵桃树。桃子成熟卖灵桃,也是一项进益!”
风娘越说越起劲,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见了满树累累的果实。
“好!”
梁老头连声道好,看着风娘一脸高兴的样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老梁头心中也是一阵熨帖,像是喝了一壶热酒,从喉头一直暖到心口。
他置产了。
以后不用带着风娘四处漂泊了,不用今天在这个坊,明天去那个集,不用住别人家的客房,不用赁来的洞府里过年。
说来笑话。
当了大半辈子的灵筑师,经手的宅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头发花白的时候才住上自己盖的房子。
院中空旷,泥土地平平整整的,还没种上什么东西,阳光无遮无拦地洒下来,照得一院子亮堂堂的。
以后可以种些灵植,种几株灵草,栽两棵果树,墙角再搭一架葡萄藤。
夏天的时候在藤下乘凉,想来也是不错的。
老梁头任由风娘安排。
自己住那个屋子,她住那个屋子,哪里的通风好,灵气浓,哪里应该种什么,哪里该放一张石桌石凳。
风娘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恨不得今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齐。
老梁头师徒俩新的生活算是开始了。
日子一天天过,江水一日不停歇的往前流。
“师傅,你的酒喝完了没有,喝完了,我去杜家酒坊给你打一壶去!”
这话风娘一天里问了好几遍了,从早上问到现在,殷勤得有些过分。
老梁头无奈苦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椅腿儿支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吱呀吱呀地响:
“从昨天问到现在,你是想让你师傅变成老醉鬼不是?”
“那还有多少!快快喝完!徒弟孝敬你,你还不高兴?”
老梁头躺在躺椅上,无奈地摇了摇腰间的酒葫芦。
他侧耳听了听。
得,只剩一口。
他仰头喝尽,酒液入喉。
不待他说话,风娘就从自己手中抢过酒葫芦。
她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看着要推门而出的背影,老梁头无奈高声喊到:
“记得给我带一份妙味楼的肘子!”
远远地听见一声“哎!”传来,脆生生的,余音袅袅。
老梁头无奈笑了笑,摇了摇头,躺回椅背上,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的天空。
天很高,很蓝,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懒得动弹。
他如何不知道风娘心中所想!
女追男隔层纱,这丫头,就看你能不能把杜家小子追上。
若是成功,他也不用担心风娘在他走后的日子了。他这个做师父的,能陪她多久呢?十年?说不好。
灵筑师这一行,看着是技术活,不费什么气力,可到底是在外头奔波的人,风吹日晒的。
他倒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这丫头。
有了托付,有了依靠,就不再是跟在自己身旁,跟着一群汉子讨生活的孤女了。
这些年难为风娘了,一个姑娘家,跟着他走南闯北的,住过山洞,睡过廊下,跟那些粗手大脚的汉子们一起。
也难怪养成那副性子。
说风就是雨,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心里头想什么就说什么,从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女儿家心思。
但愿莫要哭鼻子才是。
那丫头,要是真被人家拒了,怕是要躲起来哭的。
她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都能扛,可到底是个姑娘家,心是软的。
“哎”老梁头叹了一声,看了看秋光染绿的碧空,天色澄澈得像一块上好的青玉。
他没让坏心情存留许久,那声叹息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老梁头闭目轻哼,哼的是一支不知名的小调,调子悠悠的,不慌不忙。
享受着他的人生余光。
风娘一路奔到杜家酒坊,脚步匆匆,走得急了些。
到了门口,她停下来,整了整精心装扮的衣衫和发饰。
只是终究不是容貌惊人的女子,这些装扮,不过是给她添了一二分颜色罢了。
风娘缓了缓喘气的胸脯,放慢脚步,走入了杜家酒坊。
整个杜家酒坊比之在香雪坊的店面要大了不少。
一进门,便是扑鼻的酒香,各种灵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浓而不烈,醇而不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着人的鼻子往里拽。
因是灵酒,光闻这些酒味,就让人觉得通体舒坦,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风娘一进来,店里卖酒的小子就脸上挂起了笑容,眼睛弯弯的,嘴巴咧到耳根子。
原因无他,这位仙子前辈是熟客,隔三差五就来打酒,出手也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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