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秋,粤北古楼镇连日阴雨,山雾锁镇三日不散,镇口老榕树下接连三晚丢了守夜人的尸身,皆是面色青紫、脖颈留着两个黑孔,镇上百姓人心惶惶,村长带着重金,连夜翻山越岭去请十里外青云观的林正英。
英叔带着徒弟文才、秋生次日清晨赶到,一身青布道袍,手持桃木剑,身后两个徒弟背着黄布包袱,里头符咒、罗盘、糯米一应俱全。刚入镇口,英叔便眉头一皱,罗盘指针疯转不止,他掐指一算,沉声道:“不是寻常鬼魅,是养尸地出了僵,这雾是尸气凝的,再晚两日,僵成了气候,全镇都要遭殃。”
文才性子憨,闻言腿肚子发软,秋生倒是机灵,已然摸出黄符握在手里,却被英叔一眼瞪回去:“慌什么,辨清尸踪再动手,莽撞行事只会打草惊尸。”几人跟着村长到了丢尸的榕树下,英叔蹲身摸了摸地面的湿土,指尖沾了点黑褐色黏腻之物,放在鼻尖一闻,当即沉脸:“是尸油混了朱砂,有人刻意养尸,这是冲着古楼镇底下的前朝古墓来的。”
原来古楼镇底下埋着明末一个武官,生前嗜杀成性,死后下葬时带了不少陪葬品,更有人以邪术封其魂魄在尸身中,本是盼着借怨气成凶,却因风水变动,怨气被压制百年,如今不知被谁破了风水局,这武官尸身成了跳僵,夜里出来寻血饱腹,还叼走守夜人尸身炼煞气。
当晚子时,英叔让村长集合镇上青壮,每户门口贴好镇宅黄符,又在镇中心空地上摆下八卦阵,以糯米围阵,中央燃着三盏长明灯,灯芯浸了公鸡血。他叮嘱文才守好东方生门,秋生看住西方死门,自己则手持桃木剑立于阵眼,静等僵尸现身。
三更时分,山雾更浓,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镇外传来,那跳僵身着残破铠甲,面色青黑,双眼翻白,指尖指甲如利刃般泛着寒光,一路撞开民居门板,所过之处,黄符皆燃成灰烬。文才看得心惊,手里的糯米撒得慌慌张张,差点把生门守漏,还好秋生眼疾手快,甩出两张追魂符,贴在僵尸后背,引得僵尸回身扑向自己。
“孽畜,休得放肆!”英叔大喝一声,桃木剑出鞘,剑身上贴满镇尸符,迎着僵尸砍去。僵尸皮糙肉厚,桃木剑砍在身上只留一道白痕,反倒被它挥臂扫开,英叔借力后跃,从包袱里摸出墨斗,凌空一抖,墨线如网般缠住僵尸四肢,“糯米撒!”
文才闻言忙把一整袋糯米往僵尸身上泼去,糯米沾到僵尸皮肉,当即滋滋冒黑烟,僵尸痛得狂啸不止,奋力挣开墨线,直扑英叔而来。英叔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枚五帝钱,指尖沾了自己的精血,将铜钱按在僵尸额头,大喝一声“敕!”,铜钱入肉三分,僵尸动作顿时僵住。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手持桃木钉朝着英叔后背刺来,竟是镇上的货郎,原来他便是破风水局养尸之人,想借僵尸之力打开古墓,盗取陪葬品。秋生见状,当即甩出桃木剑,正中货郎手腕,桃木钉落地,英叔回身一脚将其踹翻,文才连忙上前按住,用捆妖绳绑了个结实。
这边耽搁片刻,僵尸竟挣开五帝钱,额头血流不止,怨气更盛,已然成了黑僵,纵身跃起便要扑向围观的百姓。英叔眼神一凛,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在夜色中泛出红光,他脚踏七星步,口中念起镇尸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桃木剑带着凌厉剑气,一剑刺穿僵尸心口,僵尸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只余下一颗黑褐色的尸丹,被英叔用黄符收了起来。
天微亮时,雾散云开,镇上恢复平静。英叔让人把货郎交给官府处置,又在古墓入口布下锁魂阵,杜绝再出祸端。文才揉着酸痛的胳膊,嘟囔着昨晚差点被僵尸抓着,秋生笑着打趣他胆小,英叔看着两个徒弟,面色严肃却藏着几分欣慰,道:“斩妖除魔,既要辨阴阳、知阵法,更要稳心性、守本分,切不可贪功冒进,也不可心生胆怯。”
师徒三人辞别村民,背着包袱踏上归途,朝阳洒在青布道袍上,留下三道坚定的身影,前路纵有妖魔鬼怪,亦有师徒同心,仗剑而行,护一方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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